第三章 药王谷中识灵药 杂役修仙,从衍天珠开始
这若只是皮毛,我等都可捲铺盖走人了!”
刘逾白大笑,拍拍杨真肩膀:
“走,这就带你去见花师叔!以师弟之才,定能与我一样担任管事。”
两人再度乘雕而起,黑羽雕穿云破雾,往山谷深处一座被淡青雾气笼罩的山峰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下方出现一片精巧楼阁。
黑羽雕在空盘旋一周,朝著一座三层朱漆楼宇前俯衝而下。
雕尚未落地,杨真便觉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其中混杂著数十种灵药气息,深吸一口竟觉神清气爽。
抬眼望去,楼宇檐下悬一墨绿匾额,上书“百草轩”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两侧还掛著一副楹联:
“一炉炼就乾坤气,百草烹成日月精。”
笔力苍劲,隱隱有灵光流转。
刘逾白收雕入灵兽袋,整了整衣襟,面色肃然:
“杨师弟,花师叔芳名花映月,道號『药婆婆』,执掌药王谷已一甲子。
筑基后期修为,更是凡品炼丹师,她老人家性子……颇为独特,你稍后切记谨言慎行。”
杨真闻言郑重点头。
两人行至楼前三十步处,一道无形法阵屏障忽然泛起涟漪,磅礴威压如山岳般罩下。
刘逾白连忙躬身:“弟子刘逾白,携新入谷杨真师弟,求见花师叔!”
话音方落,一道强横神识自楼中扫出。
如清风拂面却又无孔不入,剎那间杨真只觉周身內外皆被看了个通透。
筑基大修的神识,他並非首次见识到。
那神识之凝练,远超他曾见过的钱庸、玄真上人等人!
即使经歷过地下仙城诸多危险,与筑基大修交过手的杨真,此时心中也情不自禁產生一丝忌惮。
这位素未蒙面的药王谷掌舵人,別的神通不说,光是这强大的神识,就能碾压不少筑基顶峰修士。
刘逾白望了杨真一眼,脸色也变得有些煞白。
显然他也没料到,这药婆婆突然释放出神识对两人进行探查,顿时有些进退不得。
好在杨真神魂不弱,虽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异色,依然垂首静立。
约莫三息,楼中传来一个慵懒中带著磁性的女声:“哟,刘师侄今日怎么带生人来了?
这小傢伙神魂倒是扎实,在我『窥神术』下能面不改色的练气弟子,这十年里你算头一个。”
说话间威压骤消,楼门无声自开。
刘逾白鬆口气,低声道:“师叔准了,杨师弟隨我来。”
踏入楼中,杨真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看是三层楼,內里却別有洞天。
首层竟是一片半亩药圃,奇花异草罗列其中,许多连杨真都未曾见过。
药圃中央设一紫檀茶台,台边坐著一位身著絳紫长裙的女子。
那女子看面相不过三十许,云鬢斜簪一支碧玉药锄簪。
眉目如画,肤白如玉,前凸后翘。
此刻正捏著一株七色灵芝细细端详。
听闻脚步声,她抬眼看来,眸中似有流光转动。
“弟子刘逾白,拜见花师叔。”刘逾白深施一礼。
杨真亦跟著行礼:“弟子杨真,见过花长老。”
药婆婆放下灵芝,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杨真:
“吴峰那老傢伙昨日传讯,说有个持祖师令牌的小子要安置在药王谷,难道是你?”
“正是弟子。”杨真不卑不亢。
“祖师令牌……那可是稀罕物。
青玄宗数百年没发出此令了,紫薇祖师眼界极高,若非天纵奇才,便是对宗门有大功,你属於哪一种?”
花映月指尖轻叩茶台。
杨真沉吟片刻:“弟子不敢自詡天才,只是侥倖得了些机缘。”
“倒是老实。逾白,你带他转了一圈,觉得如何?”
花映月轻笑,转向刘逾白。
刘逾白忙道:“回师叔,杨师弟虽初来,但对灵药见识广博,方才在药田认出三十余种灵药。
连『玉灵雷纹果』採摘禁忌、『诱妖草』培育要点都瞭然於胸。
弟子以为,杨师弟完全可胜任药园管事一职。”
“哦?既如此,你瞧瞧这是何物?”
花映月秀眉微挑,忽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的褐色块茎,隨手拋向杨真,
杨真接住块茎,入手沉甸甸如铁石。
仔细观其纹路,又凑近闻了闻,沉吟道:
“此物形似『土茯苓』,但纹路呈螺旋状,且带有极淡的腥气……
若弟子没猜错,应是『地龙髓』,乃一阶妖兽『穿山龙』巢穴深处伴生之物。
此物不能直接入药,需以文火煅烧七日,褪去土腥,方能作为『土灵丹』辅材,可增强丹药对土灵根修士的契合度。”
楼中忽然寂静。
花映月凝视杨真良久,忽然抚掌轻笑:
“好眼力!这『地龙髓』便是內门丹霞峰那些炼丹弟子,十人中也有七八人不识。
吴峰那老傢伙,总算送了个人才过来。”
她起身踱步至药圃边,摘下一片银白草叶在指尖把玩:
“药王谷管事,不是光识药就够的。
每月需统筹三百亩药田產出,调配十五名弟子劳作。
应对虫害、病害、灵气波动等突发状况,还要平衡各药田贡献点分配。这些,你可能胜任?”
杨真肃然道:“弟子愿学著尝试。”
“有担当!按理说,练气顶峰修为、又有这般见识,直接任管事也无不可。
但药王谷有药王谷的规矩……”
花映月转身,眸中闪过一抹欣赏。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东麓那三百亩『寒菸草』药田,原管事上月筑基成功调入內门,正缺人接手。
我便將这药田交予你暂管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產出达標,弟子无怨言,贡献点分配公允。
我便正式任命你为管事,享管事待遇和药王谷秘传《百草辨微录》翻阅权限。若做得不好......”
花映月笑容微敛:“那便从普通弟子做起,如何?”
刘逾白闻言,悄悄朝杨真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杨真心知这是最合理的安排,当即躬身:“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叔期望。”
“甚好。寒菸草虽只是一阶灵草,却是炼製『清蕴丹』的主材,內门每月需求甚大。
其性喜阴寒,畏燥热,培育时需每日以『小灵雨术』施法降温。
原先那三百亩药田由八名弟子负责,你可自行调整人手。”
花映月坐回茶台,斟了两杯灵茶推过去。
她抿了口茶,又道:“药王谷不养閒人,也不埋没人才。
你有祖师令牌在身,本可清閒修行,既选择来此,便要守此地的规矩。
贡献点、丹药、功法,皆需凭本事换取。这一点,便是內门亲传弟子也不例外。”
杨真正色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逾白,你带杨真去寒菸草药田交接。
將谷中规章、贡献点制度细细说与他听。两月后我要亲自到田中查看。”
花映月摆摆手,向刘逾白示意。
“是!”刘逾白领命。
两人退出百草楼,黑羽雕再次冲天而起。
刘逾白这才长舒一口气,笑道:“杨师弟,恭喜了!花师叔既给了机会,便是认可了你。
你是不知,去年有位內门执事的侄子调来,花师叔直接让他从除草弟子做起,半年都没给个好脸色。”
杨真望向下方迅速掠过的药田,心中已有计较:
“刘师兄,这寒菸草药田原先的八名弟子,性情手艺如何?还望师兄指点。”
刘逾白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就问对人了。走,咱们边走边说。
这药王谷里的人情世故、明暗规矩,且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