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转头询问身边的眾仙。

“巫族的人，全都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吗？”

“背负了这般恐怖的业力，谁能扛得住？”

殿內眾仙面面相覷，谁也给不出答案。

也难怪玉帝看不透，这笔买卖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赔到了家。

刑天这样一位至强者，竟用彻底陨落作为代价，换来了佛门的衰落。

是的，佛门已经彻底完了，在场的大能们都看出了端倪。

天空中，那只冷酷无情的天道之眼已经缓缓显现。

天道之眼迅速抚平了西牛贺洲的动乱，但地脉的损伤却是永久性的。

於是，那只巨大的竖瞳冰冷地看向了倖存的佛门眾强。

滔天的业力从虚空中降下，將佛门原本的大兴之势生生切断。

作为始作俑者的林淼已经彻底陨落，因果业力失去了目標。

但这股足以毁灭世界的业力必须有人承担，於是全都落在了佛门头上。

如来佛祖本就身受重伤，此时被业力笼罩，金身大半被染成了邪异的紫黑色。

他忍著被业力焚烧灵魂的剧痛，带著残存的门徒狼狈退回灵山。

若非佛门过往积累的功德足够深厚，这一次便会直接灭教。

即便如此，大兴之势已成泡影，佛门再也没有了崛起的希望。

甚至从这一刻起，他们必须时刻防备其他势力的趁火打劫。

小雷音寺这片曾经光彩夺目的区域，在这一劫后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人察觉到，一缕细微的魔神本源，被林淼悄无声息地投入了地脉断裂处。

就连至高无上的天道也没有发现这一变故。

这一日，灵山宣布封锁山门。

佛门势力全面撤出其他三大部洲，甚至连西牛贺洲的大半领地也主动放弃。

他们必须躲进最后的根据地，靠著残存的功德之力去一点点化解那恐怖的业力。

然而，雪中送炭者寥寥，落井下石者却比比皆是。

既然林淼送了道门和天庭这样一份厚礼，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各方势力一边在口头上感谢林淼的“贡献”，一边大肆扩张地盘。

他们不仅抢占了佛门退出的地界，甚至直接带兵入侵了西牛贺洲。

佛门精心经营了无数年的大好形势，在一朝之间丧失殆尽。

道门与天庭步步紧逼，缓缓收紧了套在佛门脖子上的断头绳。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都不会轻易鬆手。

玉皇大帝更是亲自下达了諭令，严令佛门眾僧必须缩在灵山，踏出一步者杀无赦。

灵山大雷音寺內，如来佛祖面色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作为佛门的领袖，他独自承受了大半的业力，损失最为惨重。

他多年积攒的功德金轮已化为乌有。

若非他是现在的佛主，有佛门仅剩的气运护体，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看著下方神情颓然、斗志全无的眾佛，如来佛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全都让给他们，除了灵山，一切都让出去。”

“此番佛门遭此大难，我们几乎失去了一切，但这並不重要。”

“林淼最后教会了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鱼死网破。”

如来佛祖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疯狂。

既然佛门已经彻底毁了，那道门和天庭也別想安稳地享受胜利果实。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