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鲁省琅琊市，傍晚。

与企业的谈判刚结束，徐天华回到下榻的宾馆房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就在他鬆了松领带，喝点小酒舒缓些疲惫的时候，房间里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於是徐天华拿起听筒道：“你好，我是徐天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语气更是带著些许笑意道：“天华，是我，柳德海。”

徐天华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变得恭敬而亲切道：“老领导！您好！”

“呵呵，在鲁省辛苦了吧？”

“听说你和金火集团的谈判进展很顺利？”

“这事干得长脸！”

柳德海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赏。

他在东江市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天华此次招商的精准和高效，这让他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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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领导您的关心，谈判確实取得了一些突破，主要还是靠您和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我们只是在前线执行。”

徐天华保持著谦逊，但也没有过分自贬道：“金火方面对我们提出的条件和安康的优势很感兴趣，考察团很快就会成行。”

“好！这件事你抓得好！”

“这是为我们东江的农业產业化打开新局面的关键一步！”

柳德海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微微一顿道：“你们县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周明远那件事，最终是市里拍板的。”

徐天华心念一动，他就知道老领导深夜打电话过来，绝不会只是为了表扬招商引资的成绩。

“是的，我也听说了。县里已经按照市里的指示，进行了冷处理。”

“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处罚，舆论方面也控制了。”

“嗯。”

柳德海在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天华啊，关於周明远这件事，背后有些情况，我觉得应该跟你通个气。”

徐天华没有插话，安静地听著。

“省里，有分量不轻的领导专门给市委马国力书记打了电话。”

“意思也很明確，周明远是从省政府办公厅下去的干部。虽然犯了些许错误，但还是要以保护挽救为主。”

“因此要求市里控制影响，冷处理，暂时不做组织处理。”

徐天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明白，请老领导放心，我会顾全大局，服从组织决定。”

柳德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道：“天华，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些想法。”

“周明远这个人能力平庸，品行有亏，现在又闹出了这么一出。”

“依法依规处理，本该是理所应当。”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在我们这个体系里。”

柳德海的声音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省里那位领导打了招呼，马书记就必须要有態度。”

“这不仅仅是保一个周明远，更是维护某种层面的平衡和体面。”

“周明远再不堪，他也是从省里那个大院出来的，代表著一部分人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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