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妘是废物吗? 提剑上凤闕
谢照深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很好,他看到楚妘过得不好了,不仅看到,还深刻体会了一把。
谢照深舔了一下左边的尖牙,想再给孟卓一脚,可刚有动作,便觉手脚绵软,喉间发痒,猛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不要紧,用袖子一捂,居然出现斑斑血跡。
谢照深眸色一深,楚妘的身子从小就比寻常人娇弱,在江州三年,居然到了咳血的程度。
楚妘有眼无珠固然可恶,但苛待她的孟家上下更可恨。
谢照深看向废物一样的孟卓,脸上再次浮现嗜血的神色。
是扒皮呢,还是抽筋呢?
孟卓被他看一眼,只觉浑身冰凉,虽有怒气,可还是连滚带爬逃走了。
谢照深没有去追,跌坐在椅子上平復气息。
摘星连忙凑到谢照深跟前,带著哭腔道:“小姐,您怎么又咳血了。”
谢照深眯起眼:“又?”
摘星疑惑地看著她家小姐,再一想方才小姐踹姑爷那一脚,咂摸出不对劲儿来:“小姐,您怎么了?”
谢照深隨口扯起谎来:“我高烧烧糊涂了,忘了在江州三年的事,你可与我说一说。”
摘星闻言又开始掉眼泪,一个劲儿地道楚妘命苦。
“说重点!尤其是落水这回事儿。”
谢照深不耐烦打断,以前楚妘就爱哭,跟他在屁股后面,活似被他欺负了一样。这小丫头不愧是楚妘的侍女,跟楚妘如出一辙的爱哭。
摘星觉得她家小姐今天变得格外可怕,哽咽一声,便把江州这三年娓娓道出。
三年前,楚妘的父亲楚太傅被捲入诚王弒君谋逆一案,楚妘四处奔走,替父申冤,可还未有结果,楚太傅便在牢中自縊,徒留楚妘肝肠寸断。
人死帐消,圣上暂且放过了楚家,但楚家人却担心被牵连,一个个跟楚妘划清界限。
就在楚妘走投无路之际,江州的姨母主动站了出来,把她接到江州,借居孟府。
三年来,楚妘唯恐姨母为难,所以处处拿钱为孟家打点,助姨夫在官场左右逢源。
说著说著,摘星抽噎起来:“可孟夫人佛口蛇心,半月前命人把小姐推入湖水,又『恰好』让孟卓救起,小姐当眾湿衣,坏了清誉。再加上小姐的身子本就不好,落水后高烧不退,人还昏迷未醒,孟夫人就以冲喜的名头,让您跟孟卓成了亲。奴婢当时想去救小姐,却被府上的婆子关进柴房。”
摘星生气,谢照深比她还要生气。
楚妘以前算计他的时候,那法子可以说是层出不穷,怎么到了江州,竟成了任人捏圆搓扁的麵团!
“楚妘是废物吗?被欺负成这样,居然一点儿不知道反抗!哪怕!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