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怎么会是谢照深? 提剑上凤闕
楚妘在高烧中只勉强听进去几个字,她在疼痛中思绪混乱,还当那佛口蛇心的姨母演都不演了,直接拿刀子銼她的肉。
不对,她的闺房里怎么会有好几道男人的声音?
楚妘著急中又出了一身冷汗,莫不是銼她的肉不够,还要毁她身后清白?
天杀的!
她就是死,也不受他们摆布。
楚妘在剧痛中费力睁开眼,看到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顿时眼前一黑,嘶哑著声音道:“她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出十倍。”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
这不是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婉转如鶯啼,可刚刚发出的声音却粗礪沙哑。
当然,难听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楚妘心道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便稳了稳心神,重新开口:“刚才的声音...”
惊悚!!!
“將军!您醒了?”杜欢凑过去关切问道,半分不敢提她刚才那杀猪一般的叫声。
將军?
楚妘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这是一副男人的身子,身量还颇为眼熟。
林大夫端来一碗药:“將军,快喝药吧,喝了药才能退烧。”
楚妘低头,从晃荡的药碗里,看到了一张让她咬牙切齿怨了许多年,也掛念了许多年的脸。
剑眉斜飞入鬢,眼尾带著几分凌厉的上挑,瞳仁黑沉如寒潭,因诧异而微张的嘴,露出一个虎牙。
这张脸太熟悉了!
谢照深!
她怎么会是谢照深?
那谢照深又去哪儿了?
楚妘一脸懵逼地喝了药,口中的苦涩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
在眾人关切的眼神中,楚妘颤巍巍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林大夫道:“將军旧伤未愈,当隨大部队回京,好生修养,可您偏要绕道江州,日夜赶路,弄得旧伤復发,足足烧了一天一夜。”
江州?
楚妘眨眨眼,谢照深为何要去江州?
杜欢是个急脾气,此时恨铁不成钢道:“当初將军出征,那女人害怕守寡,急忙赶去退婚!后来,她刚出孝期就嫁了人,可见是个不安於室的,您何必为了这种女人奔波操劳?”
楚妘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女人”就是自己,她咳嗽一声,试图替自己辩解:“我...或许她是有苦衷的呢?”
杜欢道:“她能有什么苦衷!您都不嫌楚府落败,要履行婚约,她倒害怕守寡拒婚。如今凯旋,您还生怕她过得不好,带著伤也要过去探望。”
楚妘沉默下来,谢照深生怕她过得不好?
是生怕她过得太好吧。
当初她为了跟谢照深退婚,说的话可算断情绝意。
他那么骄傲一个人,被气得满眼通红,一言不发就骑马走了,害她吃了一嘴扬尘。
即便谢照深绕道江州,真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讥讽她去的。
楚妘一阵头痛,不仅头痛,浑身都痛:“那还有多久才能到江州?”
眼前一团乱麻,她得先见到谢照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