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雨夜遗物 湄洲破浪
“噗……”
“我们现在这情况应该控制成本,大学生肯定是最合適的,不仅是薪资,而且像我一样有热情啊。”
“也是,那我们招专业性较强的人才。”
“哦!我们线上也发。”於壹鸣补充道,“也不一定非要应届生。如果有经验丰富、愿意跟我们一起创业的人,更好。比如懂水產养殖的老师傅,或者做过农產品电商运营的……”
“先去学校看看。”郑恣做了决定,“我们先定两个岗位:一个偏向技术,协助养殖和加工品控;一个偏向运营,负责內容、客服和线上渠道维护。薪资……目前撑得住也不能发太低,低了也没人好好干活。”
“太好了!”於壹鸣兴奋地记下来,“那我马上查查莆田学院秋招最后几场的时间!”
“先吃饭。”郑恣看著桌上还没怎么动的菜,心头的寒意在於壹鸣絮叨又热忱的规划里,完全散去。
创业就是这样,一次失败,拍拍土,换个方向,再来。只要团队还在,愿意一起走的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她夹起一块蚝烙,外酥內嫩,满口鲜香。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片迷离的光晕。
另一边,融创公馆三十三层。
开阔的空间里只亮著书房一角昏黄的檯灯,林烈他站在书桌前,手里是那个葬礼上陈天海塞给他的透明塑料文件袋。很薄,捏上去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和一个小硬物。
当时那句压得极低的“你妈留给你的”,和眼中一闪而逝的近乎狼狈的复杂情绪,在此时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林烈用裁纸刀小心划开文件袋密封的边口。
最先滑出的是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年轻许多的林华月穿著一条现在看来有些过时,但曾经时髦的碎花连衣裙,她笑容明亮地晃眼,没有林烈记忆中縈绕眉间的愁苦与怨气。
她怀里抱著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男孩被裹在柔软的鹅黄色毛衣里,脸蛋圆润,眼睛又黑又亮,正对著镜头好奇地张望。
是林烈自己。
照片背面,是母亲熟悉的、带著点稚气圆润的笔跡。
“给阿海:我们的阿烈,像你多些。他今天会叫『爸爸』了,我教了很久。”
下面还有一行字。
“给小阿烈:永远爱你的妈妈。1996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