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为啥非要那口红 薪水与你皆如愿
爱情,不过是两个狼狈的猎物在资本猎场里互相舔舐伤口,连温存都透著房贷的钢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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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际列车一进北京南站,王浩文搂紧那个装“饭碗”的丝绒礼盒,脚步发飘地躥出站台,一头扎进辆排队等活儿的计程车。
他报上余莉指定的会所地址,就盼著赶紧把这沉甸甸的“祖宗”交出去。
车子躥上二环,窗外是北京城內难得的消停,唯独那会所门口霓虹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繚乱,跟周围那片静悄悄的黑黢黢一比,忒扎眼了。
王浩文裹著一身寒气钻进这片喧腾,包间里余莉正跟人嘮得欢。
他在门口探了个头,小心翼翼把礼盒递进去。余莉那眼神跟小刷子似的,在他汗津津的脸和皱得跟醃菜似的外套上扫了个来回,没啥表情地一挥手:“儂先回家休息吧。”
一句安慰都没有,就被这么打发了。王浩文退出来时,会所那厚实门“咣当”一关,里头的暖和气儿和热闹劲儿全隔开了。
深秋的夜风跟小鞭子似的抽他身上,白天硬挺著的乏劲儿和浑身酸疼“轰”地一下子骤然炸开,也不知怎地,一股子透心凉气从他脚底钻进去,直顶小腿肚子,激得他大腿筋“嘎嘣”一抽。
王浩文低头一瞅,忍不住“操!”了一声,脚上那双burberry鞋底儿咧开老大一豁口,走起路来“啪嗒吧嗒”脆响,跟脚底下踩俩快板似的。
他又倒腾几步,“快板”奏得清脆,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狈。可他为啥这么狼狈?他一时思绪翻涌,也想不明白。
曾佳一直都跟家里等著他,压根儿没睡。
她去了高邮四天,他出又门三天,两人掰了手指头一算,整七天没见著面了。
自打大四毕业就同居,他俩还从没分开过这么久。提前问了他到家时间,曾佳心里跟揣了小狐狸精儿似的,可劲儿捯飭。
洗完澡换上新置办的丝绸睡衣,藕粉色的料子裹得她身段儿贼拉好看。脸上淡淡描了层“偽素顏”,嘴唇子抹得水润溜滑,大波浪捲儿松松搭著,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心准备过的、撩人又慵懒的劲儿。
她肚子里早演了八百遍戏码:见著他,先是一个飞扑熊抱,再一顿啃,然后叨咕叨咕想他了……
可等王浩文拖著快散架的身子骨,踩著“快板儿”鞋进来时,曾佳肚子里那点甜蜜蜜的小戏码儿“扑哧”一下就破功了。
“这正品货就是不扛造,要是咱大义乌出的,跑三年都不带开线的!”她笑得前仰后合。
王浩文没搭腔,那累劲儿快把他埋了。他三下五除二把外套扒了甩洗衣机里,几步躥过来,一把给曾佳搂怀里,俩人一块儿栽床上了。
他把脸狠狠埋进她带著熟悉香味的脖梗子里,跟渴急眼的骆驼找著水似的,重重地、贪劲儿地吸了一大口。好像要把这几天攒的念想一口吸溜乾净。
俩人就这么搂了有五分钟,王浩文才从曾佳肩膀缝儿里钻出来,带著点儿想不明白和压抑的不忿:“余莉为什么非要这支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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