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也学会了苦肉计 薪水与你皆如愿
王浩文絮絮叨叨的开喷,很想顺著5g信號钻过来给她好好洗洗脑。
曾佳听到远处传来陈阿姨和村民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来人了啊,我先不跟你说了!”
她一秒不带停顿,赶紧把视频通话给掛了。
农家院的主人是陈阿姨大表姐的三闺女,看见曾佳热情得不得了。她给曾佳从里到外都找了乾净衣服换,还特意腾了一间房。
洗澡时,曾佳齜牙咧嘴地检查身体,除了胳膊肘青了一大块,生疼,身上倒没別的硬伤。想起刚才摔坑里时那电光火石的念头,她也觉得自个儿有点疯魔,可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太亏了吧?
王浩文那些废话她根本没入心,有好日子过谁想自虐?张志山特意把她折腾到高邮,她要是不给带回去点儿实惠,这老狐狸定是一顿pua,她秘书位子也不稳当了。
她四处瞄了瞄,瞥见屋里有把老木梳,她抄起梳子背面,对著那处淤青,咬著牙,別过去脸,就那么狠狠狠地颳了好几下。
原本淡淡的青色,瞬间透出一层骇人的紫痧,又青又紫一大片,灯光下,跟挨了顿毒打似的,瞄一眼都瘮得慌。
曾佳自虐完,赶紧收拾利索出去见人,能不能搞点实惠出来就看演技了!
陈德伟这会儿也风风火火赶来了,脑门还掛著汗珠子,但他一进大屋,就被陈阿姨指著鼻子骂开了。
一口地道的高邮方言,嘰里呱啦跟放鞭炮似的,曾佳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陈阿姨的气势动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骂陈德伟不孝子,没到高铁站接,到路口半天也没见著影,让救命恩人摔成这样,白养活了。
陈德伟耷拉著脑袋,弯著腰像只煮熟的大虾米。村民围著看热闹,也没人劝,显然陈阿姨骂儿子是日常保留节目了。
陈阿姨终於骂累了,喘著粗气儿,表外甥女赶紧上来扶她回屋歇著。
村民们也散了,就剩曾佳和陈德伟大眼瞪小眼。
曾佳“不经意”地挽起袖子,侧过身,把那片精心“炮製”过的青紫痧,以最佳角度亮在陈德伟眼皮子底下,“陈大哥,其实我真没啥大事儿,就是摔得有点狼狈,让陈阿姨跟著著急上火了。”
曾佳虽是东北女人,但糯下来也能夹几句声儿。那瘀痕在灯光下格外狰狞,看著就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陈德伟一瞅那伤,果然惊得“嘶”了一声,他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哎呀曾秘书!实在对不住!你看这事儿闹的……我这心里真是……真是过意不去!太对不住你了!”
曾佳適时地掛上点“强撑”的笑,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为难,“唉,没事,真没事,这事儿您也別和张总提,不然以为我事儿没办好,连路都走不稳当,又要批评我做事不稳妥了。”
曾佳嘆了口气,余光突然睹见陈德伟撇在桌上的“乡整改审计通知书”,难不成陈德伟迟到,是被拎过去训话了?看著浓眉大眼的,合著也不是个踏实人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设想的不是天方夜谭,很有得聊,但凡涉及审计,就是需要把手里说不清楚的利润给摆平……
“其实这次来,我还想问问物流补贴的事,但害陈大哥你挨一顿骂,我都不好意思提了。”曾佳愧疚一脸,外加伤痕缠身,好像回去马上就得被张志山开了。
陈德伟一愣,这才注意到通知书,他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开口:“曾秘书,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又仔细抠了抠那物流补贴的细则,其实还能在帐面上让出0.25个点。”
曾佳心里一喜。可她脸上还得绷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喜讯,立刻睁大了眼,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吗?!陈大哥?还能让?”
她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上急切又感激的颤音,“这0.25%您是怎么抠出来的?这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您不知道,张总这两天盯这个数儿盯得有多紧,我这回去要是没点进展,他那个脾气……”她適时地剎住话头,只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给陈德伟。
陈德伟看著曾佳亮晶晶、充满感激和期盼的眼睛,再看看她那片刺目的淤青,像是终於把卡在喉咙里那根带血的鱼刺咽了下去,“行吧!曾秘书你也確实不容易,摔成这样还惦记著工作。回头我把具体的算法明细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