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五千块与一筐碎蛋 薪水与你皆如愿
谁让他是余莉的高级助理?
有多少罪也只能他受著。
曾佳摸摸他满是酒气又滚烫的脸,心疼得不得了,喝成这样还能摸到家门口?真有那么点儿玄学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三下五除二把王浩文扒得溜光,推搡进卫生间,打开喷头猛衝好几遍。她自己也草草洗了乾净,隨后蹲在地上收拾碎鸡蛋残局,忙完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王浩文洗了乾净却没睡,坐在床边一壶接一壶地灌浓茶,灌到噁心便衝进卫生间去吐,吐乾净回来接著灌。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趟,酒劲儿还真被压了下去。
两人躺回床上,紧紧相拥。
曾佳原本的“夜宵”心思早被这齣闹剧折腾没了。
久別重逢,能这样抱一抱已是奢望。
“你说这帮人啊,都经济自由了,怎么心眼儿那么小,还把帐都算到骨头缝儿,有仇必报呢?”王浩文摸著曾佳的头髮,哑著嗓子吐槽,“不提苏曼丽,我总觉得余莉那路子越走越窄,满脑子都是套路,没一点真心实意啊。”
“那你还没看张志山呢。”
曾佳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一样的货定八个价,换个贴牌改句gg语,东西一模一样就敢加价卖,纯纯是把消费者当傻子耍。以前不接触业务真不懂,现在才知道这行水有多深。”
“甭管咋的,班还得上,钱也还得赚,谁让你非要买房呢。”
王浩文翻身下床,把那条amani的围巾拿出来往曾佳脖子上一绕,曾佳没戴,摘下来给他繫上。
“她给你的,我戴像话么,也是咱俩这阵子频繁出差没露馅儿,上班后可得小心点儿,那俩都憋著星期一的董事会给对方一嘴巴呢,咱们也得提高警惕了!”
王浩文扯了围巾扔一边,一脸嫌弃,“戴啥啊,根本比不上你妈给我织的毛围脖暖和,我倒希望她学学张志山,直接给我转帐多实在,还能给首付凑点钱。”
曾佳看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之前我挺纳闷余莉为啥选你当助理的,现在看来,她真有眼光。跑腿儿,挡酒,装门面,还是个能说会道的小白脸,你真是样样都能拿出手啊。”
王浩文抱著她,语气十分认真,“你也让我大开眼界,就你现在对產业链路的把控力,还有跟合作方博弈时的分寸感,直接跟甲方谈深度合作都没问题。曾小佳,原来我一直没真正地了解你。”
曾佳看了看他,“你也一样。”
“但你以后不兴玩什么苦肉计啊!”他看她胳膊上的淤青,比自个儿摔一下还疼,“看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鸽子窝垒不明白,还得女人出去挡。”
曾佳挺喜欢他这没头脑的小霸道,夹著声音撒个娇,“你喝成这德行不也是为了我么,日子是咱俩的,不能可著一个人祸害,有难同当。”
两人就这么拥抱著,久別重逢的情愫翻涌。昏黄的夜灯將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也变得黏腻曖昧起来。
情难自已之际,曾佳突然顿住,身体一僵。
“你怎么了?”王浩文呼吸不稳,声音沙哑。
“我……大姨妈来了。”曾佳皱著脸,紧咬嘴唇,眼底却藏著狡黠。
王浩文瞬间垮了脸,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行,那我给你熬薑汤去。”
“咯咯咯,傻瓜!”曾佳一把拽住他,翻身骑了上去,垂在面颊的髮丝带著洗髮水的樱桃味儿,眼底的笑好似垂涎唐僧肉的小狐妖,“我逗你的!”
王浩文反应过来,握著她的腰往下一沉。所有的狼狈、疲惫和不堪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得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虽是周六,曾佳与王浩文仍在七点半准时醒来。
周一集团召开董事会,张志山要推进鹅绒项目的样品打样,曾佳需协助完成评估报告与后续方案。余莉周日举办ulul与天意集团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已邀约十余家媒体参与公关宣发,王浩文得去盯场地布置。
俩人洗漱更衣吃早饭,隔壁的“卷爹”也很勤劳,一大早酒把孩子拎起来朗读英语。
带著京味儿的伦敦腔清脆响亮,內容却仍是玲玲、毛毛、果果的日常对话。
曾佳涌起一股坏心思,这会儿若来点儿不恰当的声音伴奏,隔壁大哥会不会衝过来骂他俩臭流氓?
但这坏念头只能心里头想想,他俩如今连搞个恶作剧的时间都不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