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救人 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
沈鹿没有回答,她微微皱著眉头,盯著那个孩子的姿势。
角弓反张。
这个名词忽然从她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別墅里有个老花匠,有一年被锄头戳破了手,伤口不大,谁都没当回事。
可后来那人就发了病,浑身僵硬,头向后仰,背向后弯,整个人弯成一张弓的样子。
她那时候还小,躲在门后偷偷看,嚇得做了好几晚噩梦。
后来她听大人说,那叫破伤风,是伤口感染了什么细菌。
沈鹿的视线落在那孩子身上——他此刻正僵硬地弯成一张弓,牙关紧咬,浑身抽搐,那模样,和老花匠当年一模一样。
女人已经绝望了,抱著孩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雨水打在她身上,她也不躲,就那么木然地往外走。
就在母子俩经过沈鹿面前的时候,那孩子又在母亲怀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头向后仰到几乎要折断的地步,整个人弯成一座拱桥的形状,就那么直直地架在母亲怀里。
“啊——”女人又是一声尖叫,差点把孩子扔出去。
方可欣嚇得脸都白了,拉著赵静雪又往后退了两步。
赵静雪却顾不上害怕,她看著那个孩子,眼眶都红了。
沈鹿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上前,拦住了那个女人的去路。
“你好,”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能看一下孩子的状况吗?”
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她。
沈鹿站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逆著光,面容看不太清,可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温和,沉稳,像是能撑起一切的样子。
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死死拽著沈鹿的裤脚。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才五岁啊!”
沈鹿弯下腰,扶住她的胳膊:“你先起来,让我看看孩子。”
女人慌忙站起来,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沈鹿。
沈鹿接过孩子,那孩子浑身僵硬,像一块木板一样躺在自己怀里。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嚇人。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牙关咬得很紧,下頜僵得掰都掰不动。
“他之前有什么症状?”沈鹿问。
女人忙不迭地回答。
“前几天开始头晕头痛,还发烧,喘不上气。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惊厥发烧,给他吃了退烧药,好了一点,就没太当回事。”
“然后呢?”
“昨天开始就不对了。”女人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他的手脚都硬了,想张嘴都张不开,还一个劲儿地抽。我这才慌了,赶紧送来医院。可医生查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查出来……”
沈鹿皱起眉头:“惊厥?怎么会惊厥的?”
女人抹了把眼泪,解释道:“我们是一周前从外地来的。
下火车的时候,孩子差点掉到轨道里,还好被人拉住了。可那一下把他嚇坏了,之后就一直有点惊惊厥厥的。”
她说著,撩开孩子的裤腿:“腿上还磕破了一块,我给他包上了。”
沈鹿低头看去,孩子的小腿上包著一块纱布,纱布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有些湿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下面是一道很浅的划痕,伤口不深,边缘有些泛白,显然是包扎得太久,不透气。
她的视线落在那道伤口上,又想起刚才看见的火车轨道——那种老旧的绿皮火车,轨道上满是铁锈。
铁锈。
伤口。
高热。
呼吸困难。
牙关紧闭。
角弓反张。
所有的症状,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拼凑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