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真的把万年的家底都搬来了。

就为了向她求婚。

初柠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司烬……”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司烬答得理所当然，“在娶你。”

“这些……”初柠扫了一眼身后那座晃眼的山，“你就这么全搬来了？”

司烬嗤笑一声：“龙族娶亲，本来就该倾尽所有。”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著她，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脸。

“再说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丝笑意，“我搬的是自己的库房，又不是別人的。本尊自己的东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花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霸道：“那是它们最大的福气。”

初柠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你这逻辑不对，想说这也太夸张了，想说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拿出去能引起多大的轰动……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想用这些宝物来“买”她的心。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在他心里，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值得他倾尽所有，值得他把万年的家底都翻出来，值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用最笨拙也最热烈的方式，向她证明他的心意。

那些宝物，不过是这份心意的载体。

真正珍贵的，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初柠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把司烬看得一愣——因为那笑意里没有平日的清醒和理智，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司烬。”她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司烬挑眉，还没来得及反驳，初柠已经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傻死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就为了求婚？你也不怕你那些龙子龙孙以后骂你败家？”

司烬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瞬，隨即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骂就骂。”他低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饜足，“反正东西已经搬来了，骂也骂不回去。”

初柠笑出声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司烬也笑了。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周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半晌，初柠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

“所以那八十万个娃娃，你打算怎么办？”

司烬的动作僵了一瞬。

“……你这个时候提这个？”

“提啊。”初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带著笑意的余温，眼神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醒，“感动归感动，帐还是要算的。那八十万个娃娃，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烬看著她那张“感动完了，该办正事了”的脸，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是娶了个什么女人……”他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明天就让人退回去。不过——”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她，眼底带著一丝委屈：“你得重新给我做一个，就一个，只属於我的。不许量產的那种。”

初柠看著他，弯了弯唇角。

“……好。”

窗外的月光更温柔了。

而那座价值连城的宝山，依旧静静地堆在主控室里，见证著这场与眾不同的、带著八十万个娃娃售后问题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