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练成了她的专属老师。

自从被指派给小念念当老师，她就兢兢业业地备课，认真负责地教学。

“念念，今天我们学龙族的起源。”

小念念坐在小椅子上，托著腮，眨巴著那双异瞳，认真听讲。

阿练讲得投入：“龙族起源於远古时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小念念打了个哈欠。

阿练继续讲：“龙族有九子，各有不同，囚牛好音乐，睚眥好杀伐……”

小念念的视线开始飘忽。

阿练还在讲：“龙族歷代族长，以功德论英雄，其中最有名的……”

“阿练阿姨。”

阿练停下来：“怎么了？”

小念念眨巴眨巴眼睛，指著窗外：“我可以去盪鞦韆吗？”

阿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摸她脑袋的衝动，努力维持著老师的威严：“不行，还没下课。”

小念念瘪了瘪嘴，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喵呜”。

阿练的心瞬间就化了。

“……去吧。”他艰难地开口，“但明天要把今天的课补上。”

“好！”小念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向门口，那条白色的小蛇尾欢快地晃动著。

跑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阿练。

“阿练阿姨。”

“嗯？”

“你讲得可好了。”她说，“明天我还来听。”

阿练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发酸。

这小傢伙，真是……

她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s禁区的每一天都热热闹闹的。

青舟和阿洛，终於修成了正果。

那天，青舟把阿洛叫到后花园，那条青色的蛟尾紧张地缠在一起，手里攥著一枚用自己鳞片炼製的戒指。

“阿洛。”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以前嘴欠，气了你很多年。但我的心意，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阿洛看著他，没说话。

青舟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嫁给我。以后不吵了，都听你的。”

阿洛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

“行吧。”她说，“反正我也习惯你了。”

青舟愣了一瞬，然后狂喜地把她抱进怀里，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远处，小念念蹲在树丛里，捂著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

“他们在干嘛呀？”她问旁边的小水獭。

小水獭用小爪子捂住她的眼睛，发出“嚶嚶”的声音：小孩子不许看。

小念念扒开它的爪子：“为什么？”

小水獭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把一颗坚果塞进她手里。

小念念低头看了看坚果，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眨巴眨巴眼睛，决定先吃坚果。

大人的事，好复杂。

——

阿练和阿呆，也迎来了他们的孩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龙蛋，通体青色，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阿呆守在蛋旁边，寸步不离，就像当年司烬守著那枚“极阴龙蛋”一样。

阿练趴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

小念念听说有新的蛋，兴奋得不行，非要来看。

她趴在蛋旁边，盯著那颗蛋，眼睛一眨不眨。

“它会像我一样喵喵叫吗？”她问。

阿练笑了：“不会。它会像阿呆一样，长大以后，在天上飞。”

小念念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很酷。

“那它孵出来以后，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阿练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到时候，你就是它的小姐姐。”

小念念的眼睛亮了。

“好！”她认真地点点头，“我会保护它的！”

阿练和阿呆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

天下玄门，也终於尘埃落定。

自从那场盛世大婚之后，整个玄门界再也没有人敢对s禁区说一个“不”字。那些曾经叫囂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世家宗主们，现在每年都老老实实地来s禁区拜码头，送上各种天材地宝，只求一个“平安无事”。

第九局与s禁区达成了完美的平衡。官方负责处理普通人世界里的异常事件，s禁区则统御整个玄门和妖族。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会合作，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世间再无煞气侵扰。

那些曾经肆虐的妖邪之物，要么被收服，要么被净化，要么躲进了深山老林再也不敢出来。普通人依旧过著普通的生活，不知道曾经有一场灭世的危机，也不知道有一对神族夫妻，守护著这片天地的安寧。

——

这天傍晚，s禁区的顶层露台上。

司烬靠在躺椅上，怀里搂著初柠。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不远处，小念念正骑在小水獭背上，在露台上转圈。阿呆趴在一边，时不时用尾巴帮小念念挡住快要撞上的花盆。青舟和阿洛並肩坐在另一侧，看著那群小傢伙，眼底都是笑意。阿练站在一旁，怀里抱著那枚还没破壳的龙蛋，温柔地抚摸著。

“想什么呢？”初柠问。

司烬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在想，一万年前。”

“现在呢？”

“现在？”他看向不远处那个长著小龙角、拖著小白尾、正咯咯笑的小傢伙，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现在觉得，这一万年，等得值。”

初柠笑了，靠进他怀里。

“我也是。”她说。

远处，小念念终於从水獭背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向他们。

“爹爹！娘亲！”

她扑进两人怀里，仰起小脸，那双异瞳亮晶晶的。

“我饿了。”

话音刚落，一声软糯的“喵呜”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司烬和初柠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走。”司烬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上，“回家吃饭。”

夕阳的余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小水獭抱著坚果，嚶嚶叫著跟在后面；青舟和阿洛手牵著手，慢慢走著；阿呆驮著阿练，阿练怀里抱著龙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世间，终於有了他们想要的模样。

——而那些曾经受过的苦，等过的漫长岁月，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