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震山长嘆一声：“书可以烧，楼可以塌，但只要人还在，记忆就在。这才是最后的路。

当年蔡伦察觉到劫难將至，拼死研究出造纸术，为的就是把文化留下来。

可后来人发现，就算纸印了千卷万卷，照样挡不住一场浩劫。

於是前辈们换了个法子——用人传。

一代代口耳相传，血脉为线，性命为灯。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我们只能多布几手棋，赌一个生路。”

陈阳心头震动。他从没想过，世间竟有这样一群人，默默背负著文明的重量，在黑暗里行走。

又聊了片刻，见关震山神色倦极，陈阳便起身告辞。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关震山沉默良久，心中仍存疑虑：今日这一搏，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不知道，几十年后，他会无比庆幸自己今天的决定。

当然，那是后话。

此时的陈阳，心事重重地走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阎埠贵。对方一见他回来，立马堆起笑脸：

“小陈啊，回来了？”

陈阳看了他一眼，隨口问：“二大爷，忙呢？”

阎埠贵嘿嘿一笑：“能忙啥？我可是这院子的管事大爷，主要防著外人乱窜唄！”

陈阳点点头，顺嘴捧了一句：“二大爷真是楷模，日日守在这儿，不容易啊。”

阎埠贵一听，眼眶差点红了。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懂他这份辛苦。

院里其他人，哪个不说他占便宜、捞油水？

只有陈阳，一句话说到他心坎里。

他激动道：“还是小陈觉悟高！”

陈阳本是客套一句，没想到竟能换来这么大反应，略感意外。

他转而问：“今儿院里有啥事没？”

阎埠贵摇摇头：“自打易中海和傻柱进去之后，院子里清净多了。”

陈阳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没事我就先回了，今天跑了一天，累。”

“好好好，你歇著！”

陈阳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刚练完功回家，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他门口等著。

陈阳走上前，淡淡开口：“贾家婶子，找我有事？”

秦淮茹脸色微僵——又是这个称呼！她听得刺耳，却没法发作。

陈阳咬死了不改，偏偏这叫法还挑不出错来。

她压下不快，笑著问：“小陈啊，我听三大爷说，何雨水临走前，跟你提过房子的事？

你也知道，我家那屋子太小，棒梗也长大了，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

你看，能不能把何家那房子，匀一间给我们？

我们肯定记你恩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