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头一紧。自从儿子走了，她和秦淮茹这对婆媳联手算计全院，风风光光好几年。可不知怎的，风向突然变了，她们那些事被人翻了出来，名声一下子臭了。

她知道儿媳在厂里受了气，压著声音问：“到底出啥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妈，易中海不在了……再没人护我了。你也知道，钳工本就是累活，以前他处处帮我，让我干点轻鬆的。现在呢？我跟学徒一样，搬铁、抡锤、蹲车间，样样都得上！骨头都要散架了！”

贾张氏沉默了。这事她真插不上手——那是轧钢厂，不是大杂院，闹也闹不到领导头上。再说秦淮茹也不是善茬，要是真被欺负，早跳起来撕人了。可现在这样……说明根本没人动手打她，只是不再特殊对待罢了。

这就够了。

不需要拳脚相加，只要把她拉回“普通人”的行列，让她尝尝什么叫公平干活，就够她喝一壶的。

贾张氏嘆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再熬几年吧，等棒梗长大，让他接班顶上来。”

秦淮茹木然点头，嗓音沙哑：“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相对无言，愁云笼罩。

就在这对寡妇母子暗自神伤时，外面忽然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几分惊诧：

“傻柱？你回来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黑著脸，只闷闷“嗯”了一声。

七天派出所的日子，把他最后一丝体面磨没了。头髮乱糟糟，鬍子拉碴，衣服皱得像咸菜乾。他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径直往中院走。

可刚到自家门口，整个人愣住了——屋里亮著灯，还有动静！

他以为是妹妹何雨水占了房，火气“噌”地窜上来，衝著门吼：“何雨水！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脚踹开房门——

“砰！”

下一秒，他人已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曾建华和他大儿子曾志东从屋里走出，脸色阴沉。曾志东盯著地上那人，冷声质问：“你是谁？敢踢我家门？”

何雨柱捂著胸口爬起来，又惊又怒：“你他妈谁啊？凭什么住我家？”

曾建华眉头一皱：“你说这是你家？”

这时阎埠贵连滚带爬赶过来，一把扶住何雨柱，急道：“傻柱你別衝动！这位是公安局的曾队长，这房子……是人家租的！你妹何雨水把房赁出去了，还是王主任亲自安排的！”

他又赶紧转向曾建华，陪著笑解释：“误会！纯属误会！这房子原先是何雨柱的，后来因为他妹妹的事，加上易中海截了生活费，闹得不可开交。何雨水找何大清办了手续，房本就转到她名下了……”

在这之前，这屋子一直是何雨柱住著。他是房主何雨水的亲哥，血缘上一点不含糊。

可他刚从派出所回来，压根不知道大院里已经风云突变。

估计还想著自家妹妹回来了，能隨便进门吧？

阎埠贵一解释，曾建华立马炸了：“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这么闯啊！要是人家姑娘正在换衣服呢？你当这是你家后院溜达呢？”

阎埠贵连忙点头哈腰：“说得对说得对……这孩子从小命苦，娘早死，爹十几年前跟个寡妇私奔了，扔下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没人教，不懂规矩，有点浑头浑脑的，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