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阳刚起床，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门口擦自行车，动作细致得跟供祖宗似的。

陈阳笑著打招呼：“阎老师，早啊！”

阎埠贵一怔，这种问候他听得少，愣了一下才回了个字：“早。”

陈阳走近几步，状似隨意道：“阎老师，昨天咱们这儿挺安静哈？”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但面上得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阎埠贵撇嘴冷笑：“能不安静吗？曾队长发话了，说要抓贾张氏去坐牢，嚇得她尾巴都夹紧了，转身就蹽回家，门『咣』地一关，屋里头还在那儿念经呢。”

陈阳故作惊讶：“哦？这么说，真有人敢拿『宣传封建迷信』这罪名嚇她？那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我说，这罪名要是用好了，其实是功劳。咱们大院这么多口人，就没一个想往上走的？”

这话刚落，正准备出门的刘海中脚步一顿，悄悄退到墙角，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阎埠贵瞪大眼：“真的假的？这还能当政绩？”

陈阳一脸淡定：“当然。我以前就遇到过这么一主儿——举报自家大娘搞封建迷信，整天跳大神、画符驱邪。全村人都烦她，结果被亲侄子捅上去。那老太太还以为是旧社会呢，到了局子里又哭又闹，还想上吊博同情？呵，当场就被定罪，枪毙了。她那侄子呢？立马成了村支书，现在还是生產队队长，谁敢搞迷信，他带头批斗。你说，这不是实打实的政绩？”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我们刚搬来，不好太出风头。再说了，我的功劳早就堆成山了，升职根本不用愁。要不是年纪卡著，早就是领导了。再熬几年，稳进编制。功劳嘛，够用就行，再多也没地方加了。”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追问：“那你之前……那个派出所所长说你是『猫警』，还是什么『罪恶克星』？”

陈阳咧嘴一笑，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整个公安系统，连小偷圈里都知道我这个名號。一年之內，几百个小偷栽我手里，火车站、绿皮车上扒窃的，一个都没跑掉。见我跟见鬼一样——所以才叫我『猫警』。”

阎埠贵咂舌：“你这么狠？”

陈阳摆摆手，装模作样谦虚：“一般一般，全靠老师教得好。”

阎埠贵犹豫片刻，低声问：“那……贾张氏这事，你怎么看？”

陈阳摇摇头，语气淡了下来：“人家都活得那么难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再说了，她也没惹我。就算真吵几句，也是邻里琐事。我虽然是警察，可也住在大院，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把人送进去吧？”

阎埠贵点点头，嘆了口气：“也是。”

但刘海中才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当上官，贾张氏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別说贾张氏了，就算让他拿两个儿子去换一个官位，他也下得去手。

眼下没机会，可过了年，风口一到，谁知道呢？

陈阳对贾张氏这事儿烦得很，关键是——贾家还有个棒梗在。

要是让棒梗知道是有人举报了他奶奶，那小子肯定要报復。

所以陈阳压根不想掺和，做人嘛，朋友要多交，敌人要少树。

在这地界儿混，这才是保命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