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陈阳推开屋门，迎面撞见阎埠贵一家。

“阎老师过年好！阎大娘过年好！”他笑著拱手拜年。

阎埠贵点点头，笑著应：“好！你也好！”

院子里照例互相道贺，寒暄几句。

可秦淮茹一露面，气氛骤变。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像钉子，又冷又尖，没人开口问候。

秦淮茹低著头，脚步加快，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委屈得几乎窒息。

但婆婆做得没错。別人不清楚，秦淮茹在这大院里住了快十年，还能不知道这里都是些什么人？

全是些眼红別人好、笑话別人惨的主儿。

真把钱借出去了，回头全院都来道德绑架你——“你不还钱？心也太狠了吧！”

可现在是真没钱，又不是赖帐，你们这是要往死里逼人吗？

到时候她有苦都说不出口。

所以秦淮茹再委屈，也从不怪婆婆。

这些年，自从贾东旭走后，若不是婆婆闹腾，家里不至於落到这般田地；若不是易中海出事，家底也不会一下子翻出来。

以前日子多滋润？易中海隔三差五送钱上门，她的工资二十七块五，三个孩子每人每月五块补助，加起来四十二块五。

再从傻柱那儿抠点油水——每月借二十块不说，还有他顺回来的盒饭，荤腥不断，吃得比谁都香。

零零碎碎拼一拼，东边赊一点，西边换一点，连身体都拿去轧钢厂跟人换米麵粮油……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块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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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年攒下七千多，眼看就要破八千，靠的就是这精打细算的功夫。

可如今呢？易中海一倒台，家里直接少了三千多块进项，只剩四千掛零。

最近饭桌上明显清汤寡水，肉星都难见。傻柱那间房也被何雨水收回去，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易中海就算回来，也没资格分房了。那点指望，她早断了。

现在的秦淮茹，盯的是聋老太太。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老太太，居然能掏出八千块钱救易中海一条命。

这可不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事。看来，聋老太太深藏不露。

只可惜，对方防她像防贼。大院没了管事的，刘家媳妇和阎家媳妇也不管閒事了。

这几天，秦淮茹三天两头给聋老太太送点吃的——不多，够活命就行。

明摆著是下饵。

可聋老太太什么人物？一眼就看穿她的小九九。

但她不动声色，不吃这套。秦淮茹想用几口粗粮换来她的鬆口？做梦。

她清楚得很：只要一开口，下一顿就是断头饭。

哪怕天天啃窝头喝稀粥，也不能低头。

更何况，她早留了后手——遗嘱已经写好，房子留给傻柱，绝不给易中海。

易中海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傻柱虽然被冷落，但终究是个实诚人。

自己死后，还得靠他料理后事。

毕竟，我把房子给了你，你说你能不感激吗？

临终前再说一句：“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傻柱铁定感恩戴德，哭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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