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表面说是为困难户奔走，实则心里打著自己的算盘——藉机立功，攒政绩。

若只是普通贫民，陈阳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但烈士家属不一样。他们背后，是流过血、拼过命的人。衝著这份情义，他才勉强应下。

眼看王主任要走，陈阳忽然开口：“这次就一回，下不为例。我也有休息时间，不能总被人盯著办事。这口子不能开。这次是给您面子，別人再来，我一律不管。”

王主任脚步一顿，脸上笑容微僵，隨即苦笑点头：“我懂，我懂。”

他原本以为陈阳年轻好拿捏，几句客套话就能拉拢过来，当成自己手里一张牌。

可眼前这小子，心思通透得很，一句话就把后路堵死。

在这个位置上混出来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別人都说八面玲瓏，官场上的人可是全身长满了心眼。

陈阳清楚得很。

今天他帮王主任做人情，明天就得罪一堆人。

这种亏本买卖，他不做。

更何况，风暴將至，今年风向格外敏感。

他绝不会留任何把柄给別人。

“行，我知道了。”王主任深吸口气，“那我在街道办等你消息。”

临走前，他冷冷扫了秦淮茹一眼，语气森然：“你要是再闹事，立马给我滚出去！要不是看你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早把你轰了！”

撂下这话，王主任甩手离去，毫不留恋。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討口吃的念头都咽了回去。

灰溜溜地转身回家。

一进门，贾张氏立马迎上来：“那个小畜生没给你？”

秦淮茹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贾张氏听完，皱眉嘀咕：“不要就算了，咱们另想法子。”

可她心里却一阵发慌。

要是秦淮茹真被赶出去……自己怎么办？

之前秦淮茹丟了工作，她就已经够窝火了，可也没多责怪。

毕竟，秦淮茹要是走了，谁给她养老？

如今她手脚不利索，除了在大院里骂骂咧咧、和秦淮茹唱双簧博同情，还能干啥？

要是秦淮茹没了立足之地……

她的下半辈子，也就彻底完了。

搁在年轻那会儿还好说——那时候她貌美如花，还能靠脸吃饭。

现在的她胖得跟吹了气似的，別说勾人了，照镜子都嫌扎眼。

可秦淮茹不一样。没工作又怎样？年轻、脸蛋漂亮，往那儿一站，男人眼睛就挪不开。追她的能排到胡同口。

所以贾张氏压根没打算让秦淮茹走。她盯著儿媳道：“淮茹，明天就去找李主任，试试他上不上鉤。只要能把工作捞到手，別的都不重要。”

秦淮茹乖顺点头：“妈，我明白。”

也是没法子。当年贾张氏就这么过来的——不止易中海，连何大清都跟她有过不清不楚的过往。

可人老珠黄后，那些男人全躲得远远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易中海为啥对贾家死心塌地？还不是被贾张氏捏住了把柄？

他半辈子攒的名声，要是真被抖出来，立马就得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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