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素芬手一抖，针扎了手指，脱口而出：“败家玩意儿！两头野猪啊！就算不如家养猪香，那也是肉！搁黑市卖，隨隨便便六七百块钱就到手了！”

阎埠贵狠狠点头：“何止！要是剁碎零卖，八百都不止！”

曲素芬嘆气：“哎……谁说不是呢……”

陈阳把阎埠贵两口子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却只是冷眼旁观，懒得搭腔。

跟一个市井小民讲情分？別开玩笑了。

这四合院里哪有什么人情味儿？满打满算，全是算计和心机。

要真有点人性，也不会成了如今这副“禽兽满院”的光景。

在陈阳来之前，这院子早就是个名利场：

易中海精於道德绑架，刘海中最爱打官腔摆架子；

阎埠贵见便宜就上，聋老太太倚老卖老一套接一套；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装柔弱卖惨第一名；

贾张氏撒泼骂街无人能敌；

何雨柱嘴毒手狠，动不动就掀桌子；

许大茂专干造谣拍马的勾当，嘴比刀子还快。

要是这儿真讲人情，早就不是这副乌烟瘴气的模样了。

陈阳懒得掺和这些破事，也不屑解释。

好在他来了之后几番出手，整个大院风气硬是被他扳了过来。

如今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是非。

大家各自安生过日子，倒也清净。

第二天一早，陈阳刚推门出来，阎埠贵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小陈啊，听说你昨天给街道送了两头野猪？”

陈阳淡淡点头：“王主任不是都说了么？烈士家属好久没沾荤腥，我这才跑一趟山里。换別人，我才不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话怎么说——一猪二熊三虎。野猪发起疯来，连老虎都得退避三舍。我要是运气差一点，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们该吃席了。”

他笑著说完，阎埠贵脸都绿了。

原本他是想藉机拉近关係，顺道让陈阳进山多打点猎物，名义上是为大院，实则自己想捞点油水。可这话现在根本没法开口。

难道要说：你命不值钱，得去给我们搞肉？

街道办你都能给，咱们住一个院子，还能不照顾亲戚？

这些话本已打好腹稿，结果被陈阳先一步堵死在嘴里。

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直叫苦。

他是老师，懂分寸，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碰都不能碰。

占点小便宜可以，可要是真把人逼上绝路，出了人命，那可是要背锅坐牢的！

一时间，他脑子发懵，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