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房间都没收拾，转身就走。阎埠贵正坐在门口，见他要出门，抬头问了句：“这就出去啊？”

陈阳点点头，语气轻鬆：“家里没肉了，出去搞点荤腥回来，解解馋。”

话音未落，人已经跨上自行车，蹬两下就窜出去老远。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嘆了口气。

自从成了“臭老九”，扫大街的日子一天天熬著，街坊邻里都躲著他走。他也常问自己：我不过是个教书的，怎么就成了过街老鼠？

可放眼望去，哪个老师不是这样？他早就没了爭的心气，只是偶尔，委屈还是会悄悄爬上心头。

陈阳一路疾驰，直奔机修厂。到了地方，身形一晃，脸上神情已然变了模样——此刻的他，是轧钢厂那个油头粉面的放映员，许大茂。

门卫见有人来，探头一问：“哎，同志，找谁？”

陈阳笑著应道：“请问，南易在吗？”

“南易？”门卫挑眉，“你找他？”

“对，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他掏出证件晃了晃，笑得体面。

门卫一听是放映员，眼睛立马亮了几分——这可是香餑餑啊！虽好奇他为何找南易，但也不好多问，点头道：“行，我给你叫去。”

转头就往里跑。南易一听“许大茂”三个字，也是一愣，旋即走出车间，眯眼打量眼前这人：“许放映员？咱俩认识？”

陈阳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今天来，是有事相商。”

南易上下一扫，试探开口：“许放映，什么事？”

陈阳学著许大茂那副油滑劲儿，压低声音：“你认识崔大可吧？”

这三个字一出，南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拳头都不自觉攥紧。

若不是崔大可举报，大毛何至於入狱？孩子不过是想在秀儿生日那天加个菜，偷了点猪尾巴肉罢了，犯得著赶尽杀绝？

更別提他对丁秋楠大夫那点齷齪心思——全厂皆知他有意於她，崔大可倒好，脸皮厚得贴上去不说，还处处针对自己。

南易盯著“许大茂”，语气沉了几分：“怎么，他是让你来的？”

“哪能！”陈阳摆手，“现在他在我们四合院住著，那叫一个囂张跋扈，不就是傍上了领导么？可他是你们厂的人，不是我们厂的。我呢，好歹是个放映员，在南台公社放片子时听说了不少关於他的破事。”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知道他最近在背后整你？所以特地过来通个气。”

南易眯起眼：“你跟他有仇？”

“当然！”陈阳冷笑，“这小子进四合院第一天就开始指手画脚，谁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南易皱眉：“不可能。崔大可我了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但从来都是笑面迎人。”

“那是你不知道四合院的变天史。”陈阳缓缓道，“以前我们院有三大爷掌局，现在？全垮了！

一大爷易中海，贪污截留傻柱妹妹的生活费，还涉嫌迫害媳妇，现在西北劳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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