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手指就要碰到野鸡羽毛——

嘭！

咣当一声，自行车被踹翻在地，崔大可整个人腾空飞出，摔得七荤八素。

“你算什么东西？”陈阳眼神冷得像刀，“光天化日之下敢抢？想蹲局子是不是？”

崔大可懵了。

不是都说这人脾气好、不惹事吗？

谁不知道在这片儿，谁敢背后嚼陈阳的舌根？传到他耳朵里，不死也脱层皮！

可他偏偏信了表面那一套，以为软柿子能捏。

痛得直哼唧，崔大可挣扎著推开压在身上的破车，捂著腰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指著陈阳：“你……你这人怎么动手就打人？思想有问题吧！”

四合院的门陆续打开，街坊们探头张望，见是这两人对峙，一个个袖著手看戏，没人上前。

崔大可站稳了，嗓门拔高：“大家评评理啊！我啥时候抢他东西了？我这是为他好！怕他年纪小不懂事，被人举报搞投机倒把，连累整个院子的名声！”

他环视一圈，试图拉拢人心：“我说帮他保管，那是关心集体荣誉！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如今四合院归街道办管，风声紧得很。

陈阳本想揪住他话里的漏洞直接送他去游街示眾。

可转念一想，笑了。

现在就把这人办了，院子里的人只会更怕自己。

刘海中、范金有那次游街之后，谁还敢主动跟他说话？

他已经够“凶名在外”了。

於是淡淡开口：“崔大可，你运气好，刚来不懂规矩。”

他盯著对方，语气陡然阴沉下来：

“你刚才那句『放屁』，可是当著我说领袖语录的时候说的。按我以前的脾气，你现在就已经是反革命分子了——胆子不小啊，敢这么骂？”

崔大可脸色一变：“我骂谁了？我那是反驳你！我没抢劫！我是为你好！”

“可我在说你抢劫之前，清清楚楚引用了领袖的话。”陈阳冷笑，“你自己接了个『放屁』，怪得了谁？”

顿了顿，语气稍缓：“算了，看你初来乍到，这次我不追究。不是你厉害，是我懒得动。要是我现在就去找革委会告你一句『攻击伟大思想』，你明天就得掛著牌子上街走一圈。”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透著寒意：

“现在，乖乖道歉。刚才那些话，当我没听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群眾批斗』的滋味。”

崔大可浑身一僵，冷汗顺著鬢角滑了下来。

他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堆著笑说道：“小陈啊，刚才都是闹著玩的，真没恶意，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我这不是看你年轻，怕你走岔了路，才多嘴两句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这一回就揭过去了行不行？”

陈阳脸色没变，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再让我撞见一次，你就別想囫圇著走出去。我说话算数，不信你现在就去打听——我陈阳是什么人，这片地界谁不清楚？还有事吗？”

崔大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陈阳这话不是嚇唬人。外面那些被收拾得连影子都不见的，哪个不是栽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