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没个正经凭证，谁信你能搞到这等稀罕物？

可刚刚陈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加上四合院里街坊们见怪不怪的態度，崔大可心里就明白了——这些人家一年到头都难见油腥，而陈阳倒好，天天开荤。

要是真能搭上这条线，肉食岂不是源源不断？到时候领导一高兴，自己转正的事儿，还不水到渠成？

想到这儿，崔大可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让陈阳信得过自己，心甘情愿地供货呢？

他正盘算著，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从陈阳院子里飘了出来。

崔大可一愣：嚯，这么快就燉上了？听这味儿，是燉野鸡没错。

但他万万没想到，另一只鸡居然也下了锅！更离谱的是，兔子肉也已经开始处理了。

在崔大可心里，顶多陈阳燉一只鸡尝个鲜，剩下那只鸡和兔子，正好自己拿回去交差。

可现在香得越来越狠，兔肉的膻香混著油脂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心头一跳：这小子手艺可以啊……

等等……，不对劲！

刚才明明是野鸡味，现在又冒出兔肉香？莫非……陈阳把两只鸡、连带兔子全给燉了？！

只剩一只鸡了？！

其实崔大可压根不知道，那两只野鸡早就进了锅，燉得软烂入味。

要是他晓得真相，怕是要当场跳脚。

可陈阳才不在乎他怎么想。

想吃就吃，想燉就燉，谁也管不著。真要闹事？忍他几天罢了。反正自己如今顶著许大茂这张脸，已经把这小人推到了断头台边上，差一步就能送他归西。

光是想想，陈阳就心情舒畅。

而崔大可这边，已经彻底慌了神。

最后一只要再拿不到，明天在领导面前，脸面全无！

他咬牙衝上前院，抬手就砸门。

“咚咚咚！”

门开了，陈阳探出身子，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冷得像冰：“小子，有完没完？”

崔大可赶紧堆笑：“我是机修厂后厨股长，有收购资格！合法合规，还能开证明，你放心卖我！”

陈阳摆摆手，一脸懒得废话：“来晚了，没了。”

“什么？！”崔大可如遭雷劈，声音都变了调，“你的意思是……两只野鸡，一只肥兔，全燉了？！”

“嗯。”陈阳点头，“练武的人，耗肉厉害。街道主任都清楚，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別惦记了，不卖、不换、不给。清清楚楚，听懂没？”

崔大可气得肝疼，可一句话不敢多说。

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警察，能动手绝不讲理。人家打的是野味，自个儿吃，天经地义。

自己非要逼著交易，反倒落个投机倒把的罪名，纯属找死。

恨得牙痒痒，却又只能低头。

可要是装不懂，下一秒拳头就得招呼上来。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懂！懂！太懂了！”

陈阳冷眼一扫，厉声喝道：“滚！”

崔大可拔腿就跑，跨上自行车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可他在心里狠狠发誓：陈阳，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