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兴安朝 君权神授:我是世间唯一仙
如今的朝堂,早已成了兴安帝的一言堂。他提出的任何决策,无人敢有异议,但与之相对的,也再无人敢主动表达想法、提供意见参考。
大臣们心中都门儿清:今日若是贸然站出来推荐將领,明日便可能被安上“结党营私、私通军队”的罪名,落得个被迫“体面”的下场。与其如此,不如沉默自保。
不过,殿中並非人人如此,前任礼部尚书李成之子李隆,便是例外。
自父亲李成离世后,李隆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前些年各方势力爭夺皇位,洛阳官员或主动或被动地捲入站队漩涡,李隆却以“为父守孝”为由辞官闭门不出。
期间,不乏有人明示暗示、拉拢威胁,他始终坚守不出仕、不站队的原则。再加上“李成之子”的清名加持,李隆在洛阳官员中的声望反倒与日俱增。
兴安帝正是看中了他这份中立与声望,才在今年尝试性地邀请李隆重回朝堂,並许诺了礼部侍郎的官衔。令人意外的是,李隆欣然应允。
如今礼部尚书一职空缺,李隆实则已子承父职,成为礼部的实际掌权者。
眼见兴安帝因大臣们的沉默而渐渐面露不悦,殿內气氛愈发凝重,李隆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起身离席,稳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陛下,臣有一人选,可堪大用。”
“哦?”兴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微微探出身躯,来了兴致,“李爱卿但说无妨。”
“此人便是前任禁军统领赵光义,只不过……如今他仍在詔狱之中。”
兴安帝闭上眼睛,细细回忆,片刻后,脑海中对这个名字逐渐有了清晰的印象。
赵光义的本事毋庸置疑,否则也不会在三十多岁的年纪便坐上禁军统领的高位,堪称年轻有为。
说起来,此人却也著实倒霉。
建春门事件的前一日,玄明帝曾单独召见赵光义。出於对太上皇的绝对信任,赵光义单枪匹马赴约,谁知一踏入宫门便被拿下,直接投入了詔狱。
建春门事件之后,景和帝之子李捷本打算派人將赵光义释放,可他身边的一名亲信与赵光义素有嫌隙,便趁机诬告,称赵光义在事件前一日私自会见玄明帝,如今被抓入狱,恐怕是故意避祸脱责。
李捷轻信了这番谗言,但又无实据定罪,便隨意给赵光义安了个“护驾失责”的罪名,判了择日问斩。
结果赵光义还没等到问斩之日,李捷便先暴亡了。此事就此被搁置,无人再提,而“护驾失责”的罪名已然定下,赵光义便这样被遗忘在詔狱之中,一住便是七个年头。
这些年里,大唐皇帝换了一任又一任,却始终无人想起这位昔日的禁军统领。
兴安帝的食指依旧敲击著龙椅,心中快速权衡著赵光义这个人选。他清楚自己手底下那些將领的斤两。搞暗杀、整文官还算在行,真要领兵打仗,纯属坑害朝廷,否则他也不会让大臣们推荐人选。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关乎军国大事,自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隨意委派亲信。不过,派亲信前往军中监督,倒是可行之策。
赵光义的军事才能,他早有耳闻。思索片刻,兴安帝不再犹豫,当即沉声道:“传朕旨意!赵光义虽有罪在身,但念其已在狱中反省七载,想来已然认罪悔悟。特准其戴罪立功,即日起免去其罪,擢升河南节度副使、招討使,领兵出征,速速平定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