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凑近点我怎么说?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红眉:“???”
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这就睡了?
“喂!李安!醒醒!”
红眉气得真的是想吐血,“怎么各个击破?怎么釜底抽薪啊?你倒是把话给我说完啊!”
李安却是纹丝不动,反而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样,吧唧了两下嘴,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红眉身上。
“呼……好大的馒头……好吃……”
听著这不知所云的梦话,又感受著那紧得让人窒息的拥抱,红眉真的是一阵羞恼交加。
这要是按照她往常的暴脾气,这会儿李安早就应该被踹到床底下,並且断了三根肋骨了。
但是此刻,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微弱月光,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睡著的李安,少了几分白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惫懒,却是又多了几分安静与孩子气。
红眉那举起来的手,就不忍心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傢伙……这两天怕是也累坏了吧。”
她在心里这么默默地想道。
毕竟是个文弱书生,先是在殿试上以命相搏,又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还要这般费尽心机地谋划如何败坏大齐国运。
为了完成黑水台的任务,他也算是绞尽脑汁,心力交瘁了。
“算了,看在你为国操劳的份上,今晚就饶你一次。”
红眉轻轻地嘆了口气,放下了手。
她试著想把李安的手臂拿开,悄悄溜回自己的榻上。
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力气居然大得惊人,那是死活就是不撒手。
折腾了几次无果后,红眉也累了。
脑子里还在琢磨著“降维打击”到底是什么绝世兵法,想著想著,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罢了,就让他抱一会儿吧。等他睡熟了鬆手了我再走……
红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著,身子也慢慢地软了下来,在李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也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夜,状元府里的两人相拥而眠,做著各自的美梦。
而在京城另一处黑水台秘密据点內,却是有人气得压根就没有睡意。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韩昭那叫一个脸色铁青,在密室內来回地踱步,手里捏著一把摺扇,那是开也不是,合也不是,最后啪的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而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位身穿富家翁服饰的中年胖子,此人正是黑水台驻大齐京城的总督,代號为“財神”。
“財神大人!您听听那个李安在朝堂上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韩昭开始义愤填膺地控诉道,“他居然要帮大齐皇帝筹集军餉!还要卖官!两百万两啊!这要是真让他筹到了,大齐边关將士有了军餉这一口气,我们北燕的大军要多死多少人?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我看这李安分明就是个叛徒!他早就叛变了!或者是为了活命,已经彻底倒向了大齐这边了!”
韩昭越说越激动,衝到財神面前,“请財神大人立刻下令,诛杀此獠!或者立刻传信给国內,让我父亲参他一本,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財神却是一直笑眯眯地听著,手里把玩著两颗玉核桃。
待韩昭发泄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韩公子,稍安勿躁嘛,喝口茶,降降火。”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喝得下茶!”韩昭急道。
“呵呵,韩公子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財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极薄的丝绢,递了过去,“不过呢,国內已经有回信了。而且,是你父亲韩丞相亲自下的指示。”
“哦?”
韩昭面露喜色,一把抢过丝绢,“父亲英明神武,定然是看穿了李安的奸计,是不是下令让我们立刻动手?”
他急不可耐地展开了丝绢,借著灯火看去。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紧接著,满脸的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是……假的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昭失声叫道,“父亲怎么会……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只见那丝绢上,用只有黑水台高层能看懂的密文写著几行字:
【李安此计甚妙。筹餉虽似资敌,实则乱政。卖官鬻爵一开,大齐吏治必崩,人心必散。此乃釜底抽薪之绝户计也!】
【李安虽误中状元,然此时位高权重,破坏力更胜往昔。当记大功!】
【即日起,擢升李安为黑水台“特级密探”,官居从三品,京城所有暗桩皆须配合其行动。千户红眉贴身辅佐,不得有误。】
而最让韩昭崩溃的是最后一句:
【吾儿韩昭,虽有才学,然格局尚浅。在京期间,当听令於李安,协助其完成败国大业,不得有违!】
“听……听令於他?”
韩昭的手一抖,丝绢飘落在地。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自己堂堂丞相之子,原本定好的大齐状元郎,现在不仅被那个无赖抢了风头,还要给他当手下?听他差遣?
“我韩昭绝不会听令於这样一个卑贱之人的。”
韩昭一脸怒容,却是又欲哭无泪。
財神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韩公子,相爷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那李安虽然行事乖张,但这几步棋走得確实是天马行空。既然相爷都已经下令了,咱们做属下的,执行命令就是了。”
韩昭嘴角抽搐:“……”
……
翌日清晨。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整个京城却是已经炸开了锅。
正如李安所预料的那样,谣言这东西,起得比晨起打鸣的鸡都早。
各大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都还没开张,早起喝茶的閒汉们却都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哎,听说了吗?新科状元郎李大人,那是文曲星下凡啊!昨天在金鑾殿上,为了给咱们大齐凑军餉,那是把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还逼著皇帝卖官呢!”
“可不是嘛!听说那卖官这事可是皇帝亲自敲定了,让状元郎亲自督办的,还要昭告全国,童叟无欺!”
“真的假的?官还能用钱买的?”
“那还有假?但我可是听宫里的亲戚说了,千万別买!那都是骗人的!买了也是个虚职,进去还得受气!”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现在的官老爷们都串通好了,谁要是买了官,那就是全朝堂的公敌,进去就要被穿小鞋,整死你!”
市井之间,那叫一个真真假假的消息漫天乱飞。
有的把李安吹成了忧国忧民的大英雄,有的把他骂成了祸国殃民的败家子,还有的明显是世家放出来的风在拼命地劝退那些真正的潜在买家。
一时间,李安的“筹餉司”都还没掛牌,名声就已经响彻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而此时此刻。
状元府的臥房大床上。
李安的这一觉睡得可以说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梦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抱著一块又软又香的大云彩,手感那叫一个好得不得了。
而当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了李安的脸上,有些刺眼的光芒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卖官消息传出,市井谣言四起】
【皆传皇帝昏庸无能,宠信新科状元,大齐危矣!】
【民心动盪!国运-100】
【当前大齐国运值:87,856】
【本周期国运变化:-144】
【预计结算收益:14,4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7天】
被系统提示音给吵醒,李安皱了皱眉,然后便从睡梦中悠悠地转醒。
嚯!一大早就有好消息。
国运掉了一百点……立马十万两黄金入帐啊!
意识在逐渐回笼,但他却並没有急著睁眼,而是下意识地不想要离开那个温软的触感。
只是……
等等。
这怀里的触感,怎么就这么真实啊?
软软的,弹弹的,还带著三十七度半的体温。
这不是什么梦里的云彩?
李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下意识地在那团柔软上又捏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確认一下材质。
嗯,手感极佳,简直是极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怀里那团原本温顺的“云彩”,却突然一下变得僵硬无比。
紧接著,一股杀气,如同实质般地就在被窝里炸开。
李安猛地一下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布满了羞愤、震惊、以及滔天杀意的漂亮眸子。
那是红眉。
北燕黑水台的红眉千户大人……
两人此刻的脸,相距不过半寸之距,连呼吸都是气息相闻。
更为过分的是,李安的手,现在还极其不知死活地抓在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空气就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李安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脑子飞快地运转,在这一瞬间甚至已经想过了无数种遗言的开头了。
然后,他便看见红眉深吸了一口气,那原本俏丽的脸庞也是瞬间涨得通红,红唇轻启,发出一声羞愤又怒极的娇吼声来:
“李……安!!!我要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