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的血书,七个舅舅在京城 骑老虎闯军区?七个舅舅杀疯了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袄,突然感觉腋下的夹层里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得慌。
那是王桂花没摸到的地方。
糖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破洞里,掏出了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这是妈妈临死前,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缝进她衣服里的。
妈妈说,这是她的命,谁也不能给,只能给舅舅看。
糖糖用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抠开了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条。
照片上,是笑得很甜的年轻女人,被七个穿著军装的英俊少年围在中间。
那是妈妈,年轻时候的妈妈,真好看。
那些少年,应该就是舅舅吧?
他们笑得好灿烂,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妈妈,那种眼神,糖糖从来没在別人眼里见过。
那是……爱吗?
糖糖吸了吸鼻子,又展开了布条。
布条是用血写的,暗红色的字跡已经乾涸发黑,透著一股悲凉。
糖糖不识字,这四年里,婶婶从来不让她去学校,只让她餵猪砍柴。
但是,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妈妈都在无数个深夜里,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教过她读,教过她认。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糖糖伸出小手指,指著上面的字,奶声奶气地念道:
“安安……去京城……找陆家……”
“那是舅舅……是亲人……”
“告诉哥哥们……婉儿不悔……只是……想家了……”
念到最后,糖糖的声音哽咽了。
她不懂什么是“不悔”,也不懂什么是“想家”。
她只知道,妈妈想让哥哥们知道,她在这里。
而且,妈妈说过,舅舅们在京城,那是很大很大的地方。
舅舅是大官,家里有吃不完的馒头,还有肉。
“大猫……”
糖糖把照片和血书重新包好,塞回衣服最深处,贴著心口放著。
她拍了拍老虎的大脑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去京城。”
“我要去找舅舅。”
“我要吃饭。”
在她小小的认知里,找舅舅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不再挨打,不再睡猪圈。
她只是想活下去。
老虎歪著头,听著“京城”这两个字。
它不知道京城在哪,但它知道这小崽子想去远方。
它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庄,又看了一眼背上瘦骨嶙峋的小丫头。
这小崽子救了它的命,那就是它的崽了。
既然要去,那就去!
反正这片林子它也待腻了,正好带小崽子去见识见识世面。
“吼!”(坐稳了,老子带你飞!)
老虎仰天长啸,声震林海。
迈开粗壮的四肢,载著穿著破烂棉袄,怀揣著惊天秘密的四岁小奶团,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