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来,这是天堂吗? 骑老虎闯军区?七个舅舅杀疯了
软。
太软了。
糖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彩里,身下没有硌人的骨头,没有冰冷的冻土,也没有刺骨的寒风。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像是春天开在山坡上的野花,又像是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我……死了吗?”
糖糖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粉色。
粉色的天花板,粉色的窗帘,甚至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粉色的,上面还绣著精致的小熊图案。
房间大得嚇人,比村长家的瓦房还要大。
墙角堆满了半人高的布娃娃,桌子上摆著插满鲜花的水晶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糖糖猛地缩了一下身子,本能的恐惧让她瞬间清醒。
这是哪?
天堂吗?
只有天堂才会这么暖和,这么漂亮吧。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是她在猪圈里养成的习惯,只有把自己缩得小小的,才不会被打,才不会冷。
可是,手刚一动,就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
“呼嚕……”
一颗硕大的虎头从床边抬了起来。
大黄!
大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像个大粽子,正趴在地毯上打盹。
感觉到动静,它立刻睁开绿油油的眼睛,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糖糖的手心。
“大黄……你也死了吗?”
糖糖眼圈一红,小手抱住老虎的鼻子。
“对不起,是我没用,害得你也跟我一起上天堂了。”
大黄无奈地喷了个响鼻,粗糙的舌头舔了舔糖糖的脸颊。
傻崽子,这要是天堂,那帮穿著白大褂拿针扎老子屁股的人就是天兵天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爭吵声。
“老大,你那玩意儿不行!那是铁疙瘩,女孩子不喜欢!”
“老二你闭嘴,你拿那俗物就有用了?一股铜臭味!”
“都別吵了,我这个才是荣誉!安安肯定喜欢!”
门把手轻轻转动。
糖糖嚇得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抓过一个大枕头死死挡在身前。
门开了。
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让宽敞的病房显得有些拥挤。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舅陆震。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在兵痞面前黑著脸的总司令,此刻脸上的表情僵硬得有些滑稽。
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但因为太久没笑过,脸部肌肉都在抽搐,看起来比哭还嚇人。
他手里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宝贝。
后面跟著二舅陆修,戴著金丝眼镜,笑得像只老狐狸,手里捧著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最后面是三舅陆北城,在林子里像杀神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手里捏著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手心里全是汗。
“安安……醒了?”
陆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嚇跑了床角那只受惊的小兔子。
糖糖从枕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酷似陆婉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恐和戒备。
她不认识这些穿著乾净衣服,长得好看的叔叔。
在她的记忆里,只要有大人靠近,就是要打她,或者是让她干活。
“別打我……我不偷懒……我马上就起来干活……”
糖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这一句话,直接把刚进门的三个大男人定在了原地。
陆震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视线和糖糖平齐。
“安安,別怕。我是舅舅,是大舅舅。”
陆震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献宝似的递过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全钢製的坦克模型,沉甸甸的,做工精细,甚至履带都能转动。
这是陆震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平时连那几个侄子碰一下都要挨揍。
“你看,这是舅舅送你的见面礼。这坦克能开炮,谁欺负你,就轰他!”
糖糖看著冷冰冰的铁疙瘩,缩了缩脖子。
二舅陆修嫌弃地把大哥挤到一边:“起开,送女孩子坦克,也就你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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