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御膳不及冷宫鲜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四年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在面对他时,眼神里只有对陌生人的防备,而无对父亲的孺慕。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丧母之痛中被父亲一脚踢开,在那阴森恐怖的冷宫边上,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了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別说认不出他这个早已两鬢斑白的父亲,恐怕连“爹”这个字怎么写,那孩子都快忘了吧。
甚至连他自己,若不是今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若不是那碗带著奇异麦香的酒,恐怕早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血脉流落在皇宫的角落里。
“父皇?”
朱標看著陷入沉思的老父亲,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试探著问道:“您今晚……为何会突然想起去清修院?那地方偏僻,平时连巡夜的太监都绕著走。”
朱元璋猛地回神,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说是为了去求证朱允炆告的那些状。
如果让標儿知道,允炆那孩子为了几个太监,特意跑到他面前编排叔叔的坏话,导致他这个爷爷差点去兴师问罪,標儿一定会重重责罚允炆。
標儿这人,仁厚归仁厚,但在教导儿子尊师重道、友爱叔伯这方面,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允炆毕竟是未来的皇太孙,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坏了名声。
“咳,没什么。”朱元璋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故作隨意道。
“咱就是晚膳吃多了,想四处溜达溜达消消食。不知不觉就走到那儿了,碰巧遇上那小子在院子里瞎捣鼓,就进去坐了坐。”
朱標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父皇啊父皇,您这一辈子英明神武,唯独在撒谎这事儿上,实在没什么天赋。
这皇宫大內,哪里不能消食?
偏偏要冒著大雨溜达到几里地外的冷宫去?
但他也是个玲瓏剔透的人,既然父皇不想说,那这背后肯定有不想让他知道的隱情——多半又是为了维护那个被惯坏了的长孙朱允炆。
“既是偶遇,那便是缘分。”朱標顺著话茬给了个台阶,不再深究,转而从袖中掏出一份烫金的摺子。
“父皇,儿臣此番等候,其实是为了您的万寿节。”
“礼部那边已经擬好了章程,各地藩王也都上了贺表。”
“二弟、三弟、四弟他们,也都请旨要回京祝寿。”
“儿臣想请示一下,诸王在京逗留的时日,以多少为宜?”
“一个月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都不容易,让他们在京城住一个月,好好享享天伦之乐。”
『但也不能太久,免得朝中那些御史言官又在那儿嘰嘰歪歪,说什么藩王结党、窥伺神器之类的屁话,听著烦人。”
“儿臣遵旨。”朱標恭敬应下。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伴隨著脚步声飘了进来。
“陛下,太子殿下,御膳房把菜做好了。”几个提著食盒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將四个精致的盘子摆在紫檀木桌上。
那捆从冷宫带回来的番薯叶,此刻已经变成了四道色香味俱全的御膳:金汤浸时蔬、蒜蓉炒翠叶、鸡汤烩嫩尖,还有一道是用上好的火腿丝爆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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