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锄禾日当午,冷宫跳大神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老奴內官监王德海,给安王殿下请安!殿下这……这好雅兴啊,亲自体验农桑之乐,实乃大明皇子之楷模!”
朱楹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似笑非笑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王公公过奖了。不过是閒来无事,种点口粮罢了。公公带这么多人来,还穿成这样,莫不是也想来帮我翻地?”
王德海嘴角一抽,尷尬地笑道:“殿下说笑了。实不相瞒,是淑妃娘娘听闻昨夜这边有些……有些异响,担心是有邪祟惊扰了殿下。这不,特意命老奴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神婆班子,来给殿下做场法事,驱驱邪气,保殿下平安。”
“驱邪?”
朱楹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昨晚那“牛叫”八成是这帮太监的呼嚕声,那“鬼烟”不用问,肯定是自己烤鸡翅的油烟。
他心里好笑,这宫里的人,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点。
看著那一群手持桃木剑、铜铃鐺,画著大花脸的神婆,朱楹眼珠一转,並未点破。
反正地也翻得差不多了,看场免费的猴戏倒也不错。
“既是淑妃娘娘的好意,那我这做晚辈的,自然不能推辞。”朱楹大方地摆摆手,隨即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院子里的地,我刚翻好,种子也刚撒下去。你们做法事可以,要是敢踩坏我一根苗,別怪我不讲情面。”
王德海连忙称是,回头瞪了一眼那群神婆:“都听见了吗?殿下的地那是金地,谁敢踩坏了,咱家扒了她的皮!”
领头的神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满脸横肉,眼神精明。
她看这院子本身就不大,大半都被翻成了菜地,只剩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和墙根下的一点空地。
“公公,这……这施展不开啊。”神婆头子为难道。
“请神上身那是需要走禹步的,这地儿太窄了,能不能……”
“不能。”朱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田埂上,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洗乾净的生红薯。
“就这么大点地儿,爱跳不跳。不跳就滚。”
王德海哪里敢得罪这位爷,只能冲神婆使眼色:“就在这儿跳!小心著点!”
无奈之下,神婆们只能缩手缩脚地摆开了阵势。
香案摆上,黄纸点燃,铜铃摇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神婆头子手持一把缠著红布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著诡异的步伐,在狭窄的过道里左扭右摆,活像一只被烫了脚的鸭子。
周围的太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大土豆更是捂著眼睛,嘴里嘟囔著“阿弥陀佛”。
唯独朱楹,一边啃著甘甜脆爽的生红薯,一边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
“嘿,这喷火有点意思,就是那酒不行,度数太低,火苗发黄。”
“哟,这翻跟头不错,腰力可以啊。”
他那副看戏的表情,跟周围肃杀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突然,那神婆头子似乎到了法事的高潮。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烈酒,对著桃木剑上的符纸“噗”地喷出一团火焰,然后剑尖一转,直指坐在田埂上的朱楹!
按照剧本,这时候她应该大喝一声“邪祟退散”,然后结束表演领赏钱。
可就在剑尖指向朱楹的那一瞬间,神婆头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啃著红薯的少年身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那不是鬼气,那是一种比鬼神还要威严、还要浩瀚的压迫感!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妖……妖孽啊!!!”
神婆头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