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孝子人设立住,谁玩的过我?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大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朱標心头一跳,顾不得身体的不適,挣扎著从锦墩上站了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这种语气,这种看似平静的询问,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父皇!”
朱標快步走到朱楹身边,噗通一声跪下。
“二十二弟何罪之有啊?今日之事,分明是吕氏失心疯了,胡乱攀咬!二十二弟为了救允炆和十九弟,孤身一人力战群匪,这是大功一件啊!”
他抬起头,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焦急。
“若是因为吕氏的几句疯言疯语,就要治罪功臣,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担保,二十二弟绝无二心!若是父皇一定要罚,那便是儿臣管教不周,治家无方,请父皇责罚儿臣吧!”
朱標这一跪,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弟弟,也是真的在维护朱家的骨肉亲情。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为弟弟求情的大儿子,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了一些,闪过一丝欣慰。
这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仁厚,友爱,有长兄之风。
但他並没有让朱標起来,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依旧锁死在朱楹身上。
“標儿,你起来。朕没问你。”
朱元璋的声音依旧平淡。
“朕在问他。”
他指了指依旧站得笔直的朱楹。
“你自己说。你知不知罪?”
朱楹看著眼前这位威严的老人,心中並没有多少恐惧。
他读懂了朱元璋的眼神。
这不是要杀人的眼神,这是在考校。
这是一位帝王,在审视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异数”。
朱楹深吸一口气,缓缓撩起衣摆,双膝跪地。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跪地请罪,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儿臣,知罪。”
朱楹的声音清朗,迴荡在大殿之中。
朱標闻言大惊,刚想开口,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制止了。
“哦?”
朱元璋挑了挑眉,似乎来了一丝兴趣。
“说说看,你罪在何处?”
朱楹挺直脊背,拱手行礼。
“儿臣知罪,却不认罪。”
这句话一出,连朱元璋都愣了一下。
知罪,却不认罪?
这是什么说法?
“儿臣知罪,是因为身为皇叔,未能护得侄儿周全,让允炆侄儿受了惊嚇,甚至落水染恙。这是儿臣护卫不力,是为罪一。”
朱楹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儿臣身为人子,深夜惊动父皇,惹得父皇龙顏不悦,更是让大哥为家事操劳,险些急火攻心。这是儿臣不孝,是为罪二。”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无比。
“但这只是结果之罪,而非本心之罪,更非行事之罪,所以儿臣不认。”
他抬起头,直视著朱元璋的眼睛,目光灼灼。
“当时情势危急,可谓千钧一髮。儿臣虽年幼力薄,却未曾后退半步。儿臣已尽了全力,拼死一搏,才换得眾人性命无忧。”
“若是因为救人不够完美而获罪,那日后谁还敢挺身而出?若是因为力挽狂澜而遭猜忌,那这世间岂不是再无热血男儿?”
朱楹的声音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功是功,过是过。儿臣救了大哥的骨肉,救了十九哥的性命,这份功劳,足以抵消护卫不力的过错。至於让父皇和大哥操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沧桑。
“那是儿臣身为朱家子孙的无奈。身在皇家,有些风波,並非儿臣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法度,又有人情,更有大义。
他不卑不亢,半句不提自己年幼可欺,反倒以一种成年人的担当,將所有的责任与道理剖析得淋漓尽致。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殿下的这个九岁幼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见识,这番口才,这番气度……
竟然是那个被自己遗忘在冷宫九年的儿子?
一种从未有过的诧异,以及一丝淡淡的愧疚,悄然爬上了这位铁血帝王的心头。
他想起了朱楹的母亲,那个早已模糊的影子。
他也想起了这九年来,自己对这个儿子的不闻不问。
原本以为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废物,没承想,竟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一个知罪不认罪。”
良久之后,朱元璋长嘆了一口气。
那声音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压,多了几分父亲的感慨。
“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神色间显出几分疲惫。
“夜深了,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没有赏赐,也没有惩罚。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的转变。
朱楹叩首谢恩,站起身来。
此时,朱標也鬆了一口气,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朱楹的手。
“走,二十二弟,跟大哥回去。”
两兄弟一前一后退出了乾清宫的大殿。
刚一出门,凛冽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內的沉闷。
朱標紧紧握著朱楹的手,一直走出老远,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朱楹,眼中满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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