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爷爷说能吃 寒门首辅从分家开始
日头偏西,院子里罚站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氏大概是骂累了,也或许是觉得晾了刘萍大半下午,该长的记性也长得差不多了,终於从堂屋里探出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还杵在那儿当门神呢?进来!把鸡餵了!”
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好歹是解除“禁站令”了。
刘萍如蒙大赦,动了动僵直的小腿,差点没站稳。刘泓扶了她一把,姐弟俩慢慢挪到鸡窝旁。餵鸡的活不重,就是把一些糠皮拌上剁碎的野菜叶子撒给鸡吃。刘萍默默干著,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比中午那会儿平稳多了。
刘泓蹲在旁边,看著几只芦花鸡爭先恐后地啄食,心里默默盘算著。时机差不多了。
“姐,”他凑近刘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还记得我中午跟你说的吗?”
刘萍动作一顿,抬起头,眼里还有未散尽的委屈,但也泛起一丝好奇:“记得……你说,梦到白鬍子老爷爷,说后山有甜草?”
“嗯!”刘泓用力点头,脸上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老爷爷在梦里可清楚了,跟我说,那种草啊,就长在咱家屋后头那片石头堆旁边,叶子大大的,绿油油的,背面有点紫红色,掐最嫩的尖尖,生吃都是甜的!”
他说得绘声绘色,孩童的想像力加上刻意引导,让这“梦境”听起来活灵活现。实际上,他描述的就是这个季节在北方农村很常见、但刘家村人似乎並不怎么採食的野莧菜。前世的地方志里记载过,荒年时百姓常以此充飢,其嫩茎叶味道清爽,略带甘甜,营养也不错。
刘萍被他说得心动了。一下午没正经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听到“甜的”两个字,口腔里本能地开始分泌唾液。小孩子对甜味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真的……是甜的?”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犹豫著,“可是,娘说不能乱吃东西,有些草有毒……”
“白鬍子老爷爷是神仙,神仙说的肯定没错!”刘泓立刻搬出“权威”,小脸上满是篤定,“老爷爷还说,这是给好孩子的奖赏。姐,你中午都没吃饭,我们去找找看嘛,就看看,要是不对,我们就不吃。”
他拉著刘萍的袖子,轻轻摇晃,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四岁孩子的身体,做这个动作毫无违和感。
刘萍到底也只有六岁,被弟弟这么一说,又饿得厉害,那点犹豫很快被压了下去。她看了看堂屋方向,路氏好像又回屋去了,王氏在院子里晾衣服,背对著他们。
“那……我们就去看看?”刘萍小声说,眼睛亮了起来,“就看一眼,掐一点点尝尝?”
“好!”刘泓立刻点头,拉起姐姐的手,“我们悄悄去,不让人看见。”
两个孩子像做贼一样,猫著腰,借著柴垛和猪圈的遮挡,溜到了屋后头。
刘家的屋后是一片斜坡,堆著些碎石烂瓦,还有早年盖房剩下的几根朽木。再往后就是杂草丛生的荒地,一直延伸到后山脚下。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鸡偶尔会跑来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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