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动申请去缉毒一线 名义,哪来的汉大帮
潘泽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带著感激:“谢谢您,院长。我不会后悔的。”
刘长远摆了摆手,示意潘泽林可以走了。
潘泽林给刘长远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去。
“去了一线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人活著,就一定能抓更多的犯罪分子。”
走到门口,背后传来刘长远的劝告声。
“我会注意的。”
……
潘泽林是一个重生者,到现在他已经重生三年了。
上一世他並没有读研,而是本科毕业后就卯足了劲扎进体制。
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从基层的办事员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熬,熬白了鬢角,终於靠著实打实的业绩和滴水不漏的处事手腕,爬到了正处的位置。
眼看著副厅的门槛就在眼前,再往前迈一步,未来混个正厅待遇退休,舒舒服服安度晚年,简直是板上钉钉的美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场席捲汉东的风暴骤然颳起,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应声落马。
树倒猢猻散,汉大政法系毕业人、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天地良心,他潘泽林上辈子清清白白,別说山水集团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连跟祁同伟之流坐下来喝杯茶的交情都没有,更別提什么见不得光的“学外语”勾当,半分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沾过。
可派系的標籤一旦贴上,哪是那么容易撕下来的?
就因为这层师生关係,他成了“高育良余党”。
彻查数月,查不出任何把柄,最后只能把他从手握实权的岗位上一脚踢去了档案馆。
最后他在档案馆蹉跎了近十年,含恨憋屈而终 。
这还是他底子乾净,没被侯、沙那一系抓到半点把柄,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就不是清冷的档案馆,而是铁窗之內的缝纫机了。
三年前,带著前世的憋屈与不甘,潘泽林重生回到了汉大政法系本科毕业的那个夏天。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婉拒了直接分配进体制的机会,在政法系主任高育良的推荐加上自己的努力下,考上了汉大经济学院的研究生,成了汉大数一数二的复合型人才。
从刘长远院长办公室出来,潘泽林並没有回宿舍,而是跨上了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叮铃哐啷地朝著政法系的方向骑去。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办公楼,是一栋典型的六十年代钢筋混凝土建筑,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风一吹,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著经年累月的往事。
墙面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红砖,墙角的砖缝里钻出几株狗尾巴草,在六月的热风里摇摇晃晃。
整栋楼透著一股陈旧却肃穆的气息,一如它培养出的那些学子,带著几分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与厚重。
潘泽林捏著车闸,吱呀一声停在了楼下那棵熟悉的老柳树下。
他支好自行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向三楼最东边的那扇窗。
那扇窗的玻璃擦得鋥亮,隱约能看见窗內摆著的办公桌。那里,就是政法系主任高育良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