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祁同伟心死,潘泽林的蛊惑 名义,哪来的汉大帮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灰暗的眼神凝视著潘泽林,嘴唇微微颤抖:“潘队……我想请三天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潘泽林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能够感受到祁同伟內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但同时也猜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沉默片刻后,潘泽林开口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祁同伟自嘲的道:“还能怎么样?我还能有什么选择?现在只能向梁璐屈服了。”
潘泽林望著窗外,见没有任何人听墙角,才重重嘆息一声,做最后的劝导。
“同伟,跟人博弈,尤其是跟梁璐那种背靠大树的人博弈,在別人已经掐住你七寸、占据了绝对主动权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硬碰硬,是避其锋芒。”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祁同伟僵硬的肩膀,“你越是把『出人头地』四个字刻在脸上,她就越是要把你摁进泥里——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越挣扎,她越兴奋。可你要是现在认栽,安安心心在缉毒队待著,守著你那点军功和学歷,沉个三年五载,著急的反而是她。”
祁同伟缓缓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里裹著一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偏执:
“我不是你,泽林。你虽然也是山里走出来的,但是,你上大学没有依靠別人。而我不一样,我是乡亲们凑著几块、几角,攒著几个鸡蛋、几个窝窝头,硬生生把我供进汉东大学的。现在我毕业工作了,要是窝在犄角旮旯里,连自己的前途都保不住,我还怎么报答他们?”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必须出人头地,我得回报他们,我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
潘泽林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疼。
他犹豫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凌厉的线条,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同伟,你以前一门心思要拋弃唾手可得的副科,攥著那枚一等功勋章,想往京城闯,你失败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路子,再赌一次?”
他顿了顿,盯著祁同伟骤然变了色的脸,“你要是把你心里盘算的『妥协』,改成『求饶』,你猜会怎么样?”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祁同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潘泽林並没有明说,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只能让祁同伟自己去理解。
潘泽林的意思很明显:你祁同伟不是想要求个出路吗?你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吗?
那就反其道而行!你不是准备在全校师生面前跟梁璐求婚吗?把那捧鲜花换成一份血书,把戒指换成你的一等功勋章,当著全校师生的面,不是求婚,是求饶!
只要祁同伟跪在大庭广眾之下,哭著喊著不该得罪梁大小姐,求她高抬贵手,放过自己这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
这样一来,乐子可就大了,祁同伟固然会名声扫地。
但是梁璐呢?她一个高干千金,一个高校老师,明目张胆地打压一个立了一等功的英雄,逼得人家当眾下跪求饶。
这事儿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和梁群峰。
梁群峰身为省里的领导,女儿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他那些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潘泽林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梁群峰在省里的那些竞爭对手,必然会將这件事闹大,闹到省里,甚至闹到上面。
到时候,梁群峰別说再往上走一步,能不能安安稳稳退休,都是个未知数!
更妙的是,为了彰显自己和梁群峰的不同,为了笼络人心,那些竞爭对手说不定还会反手提拔祁同伟一把。
就算他们不提拔祁同伟,为了体现梁群峰的错误,他们必然会把祁同伟的副科落实。
祁同伟是汉东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不是什么大专,更不是中专(这时候中专也包分配)。
何况他还立了一等功,按体制內的惯例,只要做出了成绩,副科的位置就必须落实——就算不能落实实职,副科的待遇也是少不了。
祁同伟的呼吸声也沉重起了,虽然潘泽林没有直说,但是暗示已经那么明显了,他自然是听懂了其中深意。
潘泽林面无表情的看著祁同伟,不知道他敢不敢赌上自己的一切,换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