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头......倒也有点意思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我、我不是故意把你带到我床上的!”
他急忙解释。
“你那会儿烧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心下暗想,不愧是首都来的知青,说话真是......
呃,跟村里人一点都不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言斐不依不饶,尾音轻轻上扬。
“换做是別人,你也会这么好心吗?嗯?”
那一声“嗯”像带著小鉤子,挠得顾见川心里莫名痒痒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才闷声道:
“那也得看情况......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病得可怜巴巴的,看著就......”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妥当。
“看著就怎么?”
言斐却不放过他,裹著被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
顾见川別开脸,耳根却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看著就让人不放心。”
言斐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逼问。
他重新靠回去,感受著身下土炕渐渐升腾起的暖意,和心里某种悄然滋长的温度。
顾见川听著他那声笑,手上收拾的动作都快了些,好似这样就能掩饰此刻不太平稳的心跳。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两人之间某种无声流动的、微妙的氛围。
很快,顾见川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左右看了看,不放心地问道:
“你还有力气自己做饭吗?”
“我觉得......应该没有吧。”
言斐一想到自己那糟糕的厨艺,表情更蔫了。
顾见川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病情加重。
连忙快步走回床边,宽大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试温。
“还很难受吗?”
他没等言斐回答,又自顾自说道:
“烧是退了不少,但还有点低烧。”
他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这样吧,你在家等著,我一会儿做好饭给你送过来。”
“这......不太好吧?又白吃你的药,还白吃你的粮食。”
言斐故作不好意思地推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他確实很想尝尝顾见川的手艺。
顾见川看著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非但不觉得他市侩,反而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脸上不由带上了点笑意:
“没事,你一张嘴,也吃不了多少。”
“那你等我一会儿,很快。”
顾见川说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言斐裹著被子坐在炕上,听著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彆扭早就被期待取代。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大约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去而復返。
顾见川端著一个粗陶大碗推门进来,碗里冒著腾腾热气。
他小心地把碗递到言斐手里。
“趁热吃,小心烫。”
言斐低头一看,碗里是稠稠的南瓜粥。
煮得烂烂的,米粒和南瓜几乎融在一起。
旁边还放著半个切开的、烤得焦香的窝头。
“家里没什么精细粮,你將就吃。”
顾见川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言斐没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南瓜的清甜和米香瞬间在口中化开,温暖妥帖地抚慰了他饿得发慌的胃。
他吃得很快,却並不狼狈。
一碗热粥下肚,苍白的脸上终於透出点红润的气色。
“好吃吗?”
顾见川看著他,眼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好吃,”
言斐放下空碗,舔了舔嘴角,真心实意地夸道。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之前一直住在城里,很少自己动手做饭,厨艺生疏些也正常。”
“差不多吧。总之你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言斐毫不吝嗇地再次夸奖,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弯起。
顾见川所处的环境里,人们的情感总是含蓄而內敛。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话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人。
耳根不由得又有些发热。
又不知道怎么回?
只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著言斐吃饭。
言斐饿太久了,虽然吃得很快,但动作间却不见粗鲁,反而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矜持与优雅。
加之他容貌本就极为出眾,此刻因病添了几分苍白脆弱。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柔地覆盖住他漂亮的桃花眼,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添了几分静謐和易碎感,显得有种易碎的美感。
顾见川看著看著,不知不觉竟有些出神。
直到言斐放下碗,抬眼望过来。
他才猛地回过神。
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整理並不得乱的衣角,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摸言斐额头,发现温度又降了一点后,放下心来。
“那个......碗给...给我吧,我顺手带回去洗了。”
他伸手去拿空碗,动作略显急促。
言斐將他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没有点破。
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顺从地將碗递了过去。
“明天早上我再过来送药。”
顾见川站起身,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但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许。
“你晚上盖好被子,炕別再凉著了。”
说完,他几乎有些匆忙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沉的夜色里。
言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低声笑了笑。
“木头......倒也有点意思。”
夜色渐浓,窗外风声簌簌,而言斐的小屋里却暖意融融。
他躺在逐渐升温的土炕上,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踏实。
另一边,
顾见川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眼前总晃动著言斐低头喝粥时微颤的睫毛,和那双因病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顾见川下意识握了握方才试过体温的手,那细腻皮肤的微烫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呢?”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加快脚步,却没能按捺住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响的心。
这一夜,有人安然入梦,有人辗转难眠。
命运的齿轮,却已在无人察觉间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