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塌房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好了,”
言斐仔细打好最后一个结。
抬起头,正对上顾见川未来得及移开的、过於专注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
“......怎么了?”
顾见川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视线,耳根发热,语气有些仓促:
“没、没什么。谢谢。”
言斐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只是收拾著药箱,状似隨意地开口:
“下次別这样了。我命大,没那么容易出事。”
顾见川却猛地抬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行。”
言斐挑眉看他。
“就算......就算你命再大。”
顾见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固执的坚决。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
这人......
言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著顾见川格外执拗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那以后我会小心不立危墙之下。”
“嗯。”
顾母对言斐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当晚甚至亲自下厨多炒了两个菜,权当是欢迎。
饭桌上气氛融洽,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言斐也顺势以“借住叨扰,需付房租”为由,坚持让顾母收下了那些棉花和布匹。
这一次,顾母推辞不过,终是笑著应承下来。
晚上,顾见川同手同脚地抱著自己那床还算乾净的被子,铺在了床的外侧。
他儘可能地把空间留给言斐,自己紧紧挨著床沿,恨不得能缩成一团。
言斐洗漱完进来。
看到的就是顾见川僵直地贴著床边,一副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模样。
他忍不住挑眉:
“你睡那么外边,是打算半夜给我表演个自由落体?”
顾见川:“......我没。”
“往里点,”
言斐语气自然,掀开被子躺到里侧。
“床够大,挨著睡还暖和点。”
“噢。”
顾见川僵硬地往中间挪了大概一寸。
“你蚂蚁呢?”
“......”
顾见川僵硬地再次往中间挪了挪。
见差不多了。
言斐闭上眼睛:
“睡了。”
灯熄了。
黑暗中,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顾见川能清晰地听到身旁人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同於乡下皂角和汗味的清爽气息,像是某种冷冽的皂香。
混著一点墨水的味道,是从言斐身上传来的。
他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
只觉得这床似乎比想像中更窄,周围的空气也莫名有些稀薄发热。
而言斐似乎毫无所觉,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已经睡著了。
顾见川在黑暗中睁著眼,听著耳畔规律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冬天夜晚的炕,好像......有点太热了。
这一夜,顾见川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僵直地躺著,儘量维持著一个姿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言斐睡得极沉,气息平稳悠长,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朝温暖源。
也就是顾见川的方向——蹭近一点。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顾见川像被点了穴一样浑身紧绷,心跳如擂鼓。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明明都是男人,挤一挤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往往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睡觉。
可此刻他的神经却为身边这个人高度紧绷著。
各种陌生、细碎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理不清,剪不断。
直到天快蒙蒙亮时,他才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见川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
而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被子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边。
外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顾见川起身走出去,只见言斐正和他娘一起坐在桌边吃早饭。
看到顾见川出来,言斐抬起头,很是自然地说了一句:
“醒了?锅里有粥,还温著。
他的態度太过寻常,仿佛他们早已这样相处了许久。
顾见川心里那点残余的彆扭和一夜未睡的混沌,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好。”
......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言斐白天大部分时间窝在顾见川给他收拾出来的小角落里翻译新的书稿,或是教顾见川读书识字。
晚上,则依旧和顾见川挤在那张並不宽敞的床上。
顾见川默默观察了几天,发现言斐是真的全然不在意跟他同睡一榻这事。
渐渐地,他那点莫名的紧张和彆扭也消散了。
每晚躺下时,听著身旁清浅的呼吸,心里还会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感。
床不用做,但他家的书桌太小了。
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时候有些拥挤。
於是顾见川一有空就跑去后山挑合適的木材,又是锯又是刨,忙得热火朝天。
这天下午,言斐刚译完一个章节,揉著发酸的手腕走出屋子。
就见顾见川正满头大汗地对著几块木板较劲,眉头拧得死紧。
“怎么了?”
言斐走过去问道。
顾见川有些懊恼地指了指地上一条刨得不太均匀的木板:
“这里总是弄不直,榫头也对不太准。”
言斐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木板和旁边画得有些凌乱的草图。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过顾见川手里的炭笔,在草图上利落地修改了几处標註。
又指了指木板的几个点位:
“这里,还有这里,预留的余量不够,榫眼开的位置也得往回收半指。”
“力不要用死,顺著木头的纹理走。”
他说得条理清晰,儼然是个熟手。
顾见川听得一愣一愣的,依言尝试了几下,果然顺手了许多。
“你......还懂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