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台混乱的人群，最后定格在顾见川消失的舱门方向：

“立刻去查那个动手的傢伙！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到底是人，还是......另一条鱼！”

要是也是人鱼的话，他脸上闪过一抹贪婪......

“是！”

心腹领命，悄然退入人群，消失在楼梯口。

有了二把手的明確指令，天台上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直升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著拉升，迅速化作空中的一个小点。

机舱內，安娜透过舷窗回望下方迅速变小的建筑与人群，眉心微蹙：

“他们刚才......为什么没有全力阻止我们登机？”

“他们大概是想放长线，”

言斐通过意识回应。

“跟踪我们，找到其他人鱼族群的线索。比起眼前的风险，那个『收穫』的诱惑更大。”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人质”应有的紧绷与沉默，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此刻远未到可以“暴露”的时候。

他作为“科学家”的身份，与身边的总统一样，是一道护身符。

只要他还“有用”，只要那“升级版试剂”的诱惑力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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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会想办法保住他。

至於换个人来研究？

且不说能否成功。

光是那漫长而不確定的时间成本，就是这些渴求即时满足的权贵们无法忍受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

安娜皱眉道。

“去南半球，他们的势力暂时还无法覆盖整个南半球。”

这是言斐早就和顾见川商量好的决定。

他们准备在南半球待一段时间，等到彻底摆脱追捕，再去人鱼族。

“好。”

说话间直升机在强劲的引擎推动下，急速爬升，將fos公司的混乱天台和下方蚂蚁般的人群迅速拋远。

城市的天际线在舷窗外倾斜、后退。

舱內气氛有些凝重。

总统瘫坐在座椅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

他眼神有些涣散，既有生理上的痛楚，更有计划彻底失控、自身沦为阶下囚的惊怒与恐惧。

安娜紧挨著他，看似放鬆，实则指尖一直虚按在他颈侧。

一旦他敢反抗，人鱼的力量足以在瞬间拧断人类的颈椎。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窗外后方。

那里，几个黑点正急速放大，是军方紧追不捨的武装直升机。

“他们跟上来了。”

“意料之中。”

顾见川稳稳操控著直升机，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这一刻，他早已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先把总统处理一下，我来接手飞机，你们坐稳。”

言斐快速说道。

“好。”

安娜动作乾脆利落，一记精准的手刀击在总统后颈，后者闷哼一声，软倒在座椅上。

顾见川立刻与言斐交换位置。

“抓牢了。”

言斐话音未落，猛地將操纵杆前推到底。

直升机如同离弦之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急速拉升！

强烈的推背感將几人死死压在座位上。

“他们跟上来了！”

安娜紧盯著后方。

几架军方直升机同样拉高。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在公共频道里反覆发出严厉的警告与劝降喊话，声音刺耳。

言斐面无表情，直接伸手关掉了通讯频道，杂音戛然而止。

“最好能找个机会彻底甩掉他们。”

顾见川看著后方紧咬不放的黑点，沉声道。

“前面有一片原始森林，”

言斐目光锁定导航图上那片浓密的绿色区域。

“那里地形复杂，气流紊乱，是摆脱追踪的好地方。”

“那就去那里。”

直升机在言斐的操控下，如同一只敏捷的鹰隼，向著那片广袤无垠的林海俯衝而去。

下方，参天古木的树冠连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隨著高度降低，细节越来越清晰。

言斐操控飞机毫不犹豫朝著下方连绵起伏的林海俯衝而去。

巨大的高度差带来强烈的失重感，机舱內警报灯急促闪烁。

“坐稳！我要贴地飞行了！”

言斐低喝一声，双手稳握操纵杆。

直升机几乎擦著最高的树梢掠过，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將下方的枝叶搅得疯狂摇曳，形成一道绿色的尾跡。

后方追击的武装直升机明显犹豫了一瞬。

超低空飞行极大增加了碰撞风险，也严重干扰了雷达锁定。

“就是现在，十点钟方向。”

言斐语速飞快。

“收到。”

顾见川早已就位，机舱侧门被他拉开一道缝隙，狂风立刻嘶吼著灌入。

他端起加装了高倍镜的狙击步枪，身体半跪，將自己牢牢固定在舱壁上，瞬间锁定了言斐指示的目標。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直升机脆弱的尾旋翼传动轴连接处！

“嘎吱——咔！”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即便隔著距离也能隱约听见。

被打中的飞机尾部猛然冒出一股黑烟，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下坠。

飞行员拼命尝试稳住飞机，却已无力回天。

只能朝著林间一块相对空旷的地带迫降，退出追击序列。

“干得漂亮！儿子。”

安娜在一旁低声喝彩。

“三点钟方向，两架飞机包抄过来了！”

言斐再次报点，同时手上动作快如幻影。

直升机猛地一个右侧急转，同时机头下压，几乎以九十度角侧身钻入两道狭窄的山谷之间。

剧烈的机动让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后方两架飞机显然没料到对方敢进行如此冒险的机动。

匆忙调整队形，一左一右企图从山谷两侧上方追踪。

顾见川瞬间判断出对方意图，枪口隨著机身的摆动而移动。

尝试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可惜那两架飞机吸取第一架的教训，距离拉的足够远。

顾见川打出的子弹只给机身留下了不痛不痒几个弹孔。

“这么继续跟著，看我给他们点『惊喜』。”

言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在直升机即將衝出谷口的剎那，他猛地拉起机头，同时向左急转！

直升机如同跃出海面的飞鱼，骤然拔高並改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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