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全鱼宴:这鱼没刺都能活,你少条腿就不能活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海岛的日头,毒得像要剥人一层皮。
陈家的小院里,鱼丸摊子早早就收了。
虽然生意依旧红火,但陈大炮今天中午却掛了“歇业”的牌子。
不是没货了。
是家里出事了。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混合著跌打酒的辛辣味,在这个闷热的午后,让人喘不过气来。
“咣当!”
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瓷碗碎裂的声音。
“我不喝!拿走!都拿走!”
陈建军的咆哮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带著嘶哑,还有浓浓的绝望。
林秀莲挺著大肚子,手里拿著半个摔碎的碗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想去扶地上的男人。
“建军,你別这样……医生说了,得慢慢练……”
“练个屁!”
陈建军趴在地上。
他刚才想试著拄拐站起来。
那是他让陈大炮给他削的一副木拐。
他不想坐那个带著越野胎的“坦克轮椅”,那玩意儿再威风,也是轮椅,也是废人坐的。
他想站著。
像个兵一样站著。
可就在刚才,右腿那钻心的剧痛,让他膝盖一软,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连带著把林秀莲递过来的药汤也给打翻了。
黑褐色的药汁,洒在他那条打著厚厚石膏的腿上,像是一块难看的污斑。
“我是个废人!废人啊!”
陈建军用拳头狠狠地锤著地面。
“秀莲,你走吧……你带著孩子回上海……”
“跟著我这么个瘸子,以后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伺候我拉屎撒尿……”
“我陈建军这辈子完了!”
这个在颱风眼里都没哭过的汉子。
此刻。
趴在充满药味的阴影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门帘子动了动。
陈大炮站在门口。
他背著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手里还拿著那个標誌性的菸斗,没点火。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看了一眼哭泣的儿媳妇。
又看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儿子。
没说话。
也没骂人。
他只是走过去,弯下腰。
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陈建军身子抖了一下,以为老爹要动手打他。
毕竟,浪费粮食,打翻药碗,这在老陈家是重罪。
但巴掌没落下来。
陈大炮伸出一只大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陈建军的后脖领子。
单臂发力。
“起!”
一百五六十斤的大老爷们,就被他这么硬生生地给提溜到了床上。
动作粗鲁。
但落床的那一下,却轻得离谱。
没震到那条伤腿分毫。
“秀莲,去歇著。”
陈大炮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把地扫了。”
“哦,对了,那药別熬了,苦得跟黄连似的,喝了也没劲儿长骨头。”
说完。
陈大炮转身出了门。
直奔厨房。
……
厨房里。
陈大炮把那把常用的杀猪刀扔在了一边。
他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
那是他在国宴帮厨时候攒下的家底。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刀。
有片刀,有桑刀,有剔骨刀。
还有一把,只有手指长短,薄如蝉翼的小尖刀。
那是专门用来给鱼“做手术”的。
案板上。
躺著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黄鱼。
这是今天早上,渔民老李头特意送来的,说是为了感谢陈大炮给了那解毒的绿豆汤方子。
这鱼,新鲜。
通体金黄,鱼鳃鲜红,按下去肉质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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