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三十七年的帐,今天清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陈大炮盯著这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孟庆海供词里有这个名字。
老张临死前写的口供里有。
宋明远讲的上海血夜里有。
南麂岛缴获的电报落款有。
温州码头的修船厂铁盒里有。
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现在,林怀秋用自己的笔,从三十七年前的海底,亲手把这个人钉死了。
陈大炮合上帐册。
他把油纸重新裹好,和名单一起塞回铁匣,铁匣揣进贴身衣服里。
然后抓起短波话筒。
“王长海。”
杂音里钻出回应。
“收到。”
“东西拿到了。”
“……確认?”
“地下党名单。转运簿。林怀秋亲笔籤押。叛徒名字。”
电台那头静了。
静了很久。
王长海的声音再传出来时,嗓子发哑。
“老陈。替我……给林老爷子敬个礼。”
陈大炮看著黑沉沉的海面。
“回去你自己敬。”
他顿了一下。
“先把那条洋船盯死。黄金还在底下。谁都別想动。”
“收到。潜龙號保持跟踪。”
陈大炮放下话筒。
他从鱼箱里掏出半块虎头鱼饼,掰成三块,扔给甲板上躺著的三个人。
“吃。”
老莫接住,没急著下口。
蚂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大龙手指抖得厉害,连鱼饼都捏不稳。
陈大炮走过去,蹲下来,把鱼饼塞进大龙嘴里。
“嚼。別给老子噎死。”
大龙嚼了两下,咽了。
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金子……”
“跑不了。”陈大炮拍他肩膀。“你把命带回来了。够本。”
张乔忽然从后甲板抬起头。
独眼闭著,两只耳朵竖得像兔子。
“导轨声又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雾里。
远处,doso號的灯,一盏一盏重新亮起。
雾气裹著,像一只蹲著的铁兽,正在慢慢睁眼。
张乔又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小吊架在动。他们修好了备用设备。”
骆瘸子从驾驶舱探出头。
“老陈,回不回?”
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回。”
曲易急了。
“这就走?底下还压著几十斤黄金!”
陈大炮拍了拍胸口鼓起来的那一块。
“人证物证在怀里。先送回去。”
他看向海面。
“金子压了三十七年,再多压一晚上,跑不了。”
老莫撑著鱼箱坐起来,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血又往外渗。
“doso號会追。”
陈大炮转头看他。
“追来正好。”
他摸了摸贴身的铁匣轮廓。
“省得老子跑第二趟。”
骆瘸子打舵。丰收號调头。
铁壳在浪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头对准南麂岛方向。
柴油机轰鸣起来。
李伟肿著左臂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身子。
“全速?”
“全速。”
丰收號甩开船尾的浪花,朝暮色里扎进去。
雾里,doso號的灯越来越亮。
张乔贴著甲板,耳朵对著身后的海面。
三十秒后,他压低嗓子。
“螺旋桨转速在涨。”
他停了一下。
“他们追上来了。”
陈大炮站在船尾,面朝追兵方向。
风把他半边衣襟吹开,露出揣著铁匣的胸膛。
“让他追。”
他把铅笔夹进帐本里,帐本塞回怀里。
“帐在老子身上。他追得越急,死得越快。”
老莫从鱼箱旁撑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船尾。
他举起望远镜,对准雾里追来的灯光。
镜头里,doso號船头栏杆边,断指先生站在风里。
左手搭著栏杆。
无名指缺了半截。
老莫放下望远镜。
“断指那条狗,站在船头。”
陈大炮没回头。
“好。”
“让他看清楚。老子是往哪个方向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