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8章 三十七年前的笔跡,今天对上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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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凑近马灯。

林怀秋的字。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鹤年已换名。奉山即蛇。”

驾驶舱里安静了。

只有船底撞浪的闷响,和马灯芯子烧油的细微滋滋声。

陈大炮把票据放平。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张是温州修船厂铁盒里取出的《航海日誌》残页复写件。上面有“严奉山”的签批。

一张是广交会上曲易从废纸篓拼出的纸片。“严奉山批示”几个字,边角带裁纸毛边。

三份东西摆在一起。

马灯照著。

陈大炮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撇的断口,一样。

捺的落点,一样。

字末笔那个极小的回鉤,一样。

写字的人换了名字,换了地方,换了身份,但手腕上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三十七年前怎么写,三十七年后还是那个写法。

陈大炮拿起铅笔。

在帐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三证归一。严鹤年即严奉山。”

老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纱布上的血渍已经干成暗褐色。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三份笔跡。

“够抓吗?”

陈大炮合上帐册。

“够让他睡觉都咬舌头。”

张乔从后甲板摸过来。独眼闭著,走路靠听。

他在铁匣旁边蹲下,用指节敲了两下匣底。

咚。咚。

第一下沉闷。第二下空。

“底下是空的。有腔。”

陈大炮把匣子翻过来。底板和侧壁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

杀猪刀尖插进去,一撬。

薄铁板翘起来。

里面压著半片绸布。

黑色。发脆。边缘碳化了一部分,像被火燎过。

绸面上绣著半个图案。两条蛇,缠著一枚铜钱。只剩半边。

双头蛇。

陈大炮把绸布搁在灯下。翻过来。

背面有针脚。极细,缝进绸面的。不是装饰。

针脚排列有规律。

张乔把耳朵凑过去,指尖摸著针脚走向。

“有凸起。像是数字。”他摸了几遍。“断断续续,不完整。”

陈大炮在帐本上记下。

“四號,双头蛇残绸。背面有针缝暗码,待破译。”

编號,签名,按手印。

他把绸布用油纸包好,和票据、帐册一起塞回铁匣,铁匣揣进贴身衣服里。

铁稜角顶著肋骨,硌得生疼。

陈大炮没动。

他看著帐册最后一页。

“此人已叛。”

四个字。林怀秋写的。

他已经查出了归海诈死叛变换了名字,查出了严鹤年变成严奉山,查出了蛇还活著。

但他没能把这些送出去。

他扛住了。他把票据藏进帐册夹层,把铁匣封进船尾隔舱,让资华號带著他的证据到德成行暂存,没想沉到四十七米深的海底。

三十七年。

海水泡著。

锈铁压著。

林家背著骂名。

他的女儿被骂了十年资本家。

吃咸菜吃到全身浮肿。在海岛上缩著脖子过日子,连腰都不敢挺直。

陈大炮把手掌按在铁匣盖上。

掌心滚烫。铁皮冰凉。

“林掌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骆瘸子在三步外都没听清。

“你的帐,老子替你背上岸了。”

他停了停。

“你闺女现在腰板硬了。能拿秤桿砸人,能拿算盘挡刀。你要是能看见,该放心了。”

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陈大炮站起来,走到短波电台前。

拧频率。接通。

“王长海。”

杂音里钻出声音。“收到。”

“货齐了。笔跡对上了。回去能下锅。”

“……確认?”

“地下党名单、转运簿、林怀秋亲笔籤押、叛徒换名铁证。白纸黑字,跑不掉。”

电台那头静了好几秒。

王长海的声音再传出来,嗓子发紧。

“老陈。替我……给林老爷子磕一个。”

“回去你自己磕。”陈大炮顿了一下。“通知建锋,码头准备担架、密封交接袋。大龙的腿需要马上处理。”

“收到。”

“还有。回港前让建锋查一样东西。”

“什么?”

“绸缎。双头蛇绣样。背面有针脚暗码。查查岛上谁见过类似的绸布。”

“明白。”

陈大炮放下话筒。

张乔还蹲在桌边,独眼盯著电台面板。

他忽然开口:“老班长。”

“嗯。”

“刚才通话的时候,底噪里混了一个东西。”

陈大炮转头看他。

张乔把耳朵贴近电台外壳。又听了几秒。

“规律性杂音。每隔十几秒出现一次。频率比咱们的高一点点。”

他抬起脸。

“有人在截听。”

陈大炮站著没动。

他想起了十分钟前张乔报告的那条无灯小艇。

手摇桨,桨声停了,在原地等。

那东西压根没走。

他走到舷边,往南偏东方向看。

黑沉沉的海面,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小艇还在。

陈大炮回到电台前,把频率拧到备用频道。

“王长海,换频道说。”

“收到,切过来了。”

“刚才那条公开频道,別再用了。有耳朵。”

王长海沉默了一秒。

“那条无灯小艇?”

“还在。没走。”陈大炮看向黑暗的海面,声音压下去。“咱们说了什么,它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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