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人活著,帐上岸,狗露头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桂花嫂也帮腔:“就是!陈老爷子拼了命下去捞东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伙儿能安稳过日子!你们倒好,嘴一张就往人身上泼脏水。”
人群静了一瞬。
又有人嘀咕:“那金子呢……”
“金子你爹!”
陈大炮终於开口了。
“想看金子?行。等军区派调查组下来,当著赵团长、王舰长的面,一页一页查。谁经手,谁保管,谁签字,白纸黑字,跑不掉。”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但老子丑话说前头。谁他娘的在背后嚼蛆、造谣生事、搅乱军心,別怪老子的杀猪刀不认人。”
码头彻底安静了。
林玉莲翻到帐本里夹著的那张小纸条,自己的字,写著“出水物先编號,先记人,再记物”。
她看了一眼,把纸条小心折好,塞回帐本封皮內侧。
“伤员先去处理。”她声音平稳,“交接按程序来,帐目我今晚就理。谁有疑问,明天上午到陈家大院,当面对帐。”
她这话一说,那些嘀咕声全缩回去了。
赵刚派来的卫生员抬著担架,把老莫和大龙往临时医护点送。
李伟拒绝搀扶,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背挺得笔直。
曲易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嘴上还骂骂咧咧:
“老子这脸上的油包浆,回去得用柴油洗。不然白瞎了这战损模样。”
李伟瞥他一眼。
“你洗完也就那样。”
曲易气得差点蹦起来。
“独臂的,你嘴是真欠。”
陈大炮回头骂了一句:“都闭嘴。一个胳膊肿得能醃咸菜,一个脸黑得能糊锅底,还挺会贫。”
周围几个军嫂忍著笑。
紧绷了一路的气,总算鬆了一点。
码头人群慢慢散开。
几个穿工装的面生人混在里头,低著头快步走了。
陈建锋站在那里,目光却落在码头尽头。
那条无牌小船还在。
船篷压得低,绳子拴在木桩上。船身贴著岸,隨潮水轻轻晃。
陈建锋走近几步,蹲下看绳结。
绳子新换过。
结打法很老练,三绕两压,卡得严实。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灯塔方向。
天刚擦黑,灯塔还没亮。
但山坡方向,一点手电光闪了一下。
一闪。
两闪。
三闪。
停了。
又闪了一下。
陈建锋脸沉下来。
张乔从他身后凑过来,独眼闭著,耳朵微微侧著。
“听见了。山坡上,碎石滚了两下。”他压低嗓子,“灯的方向,三短一长。有规律。”
陈大炮刚把林玉莲叫到一旁,交代她晚上把帐本锁进地窖暗格。
听见这话,他转头看向灯塔。
“岸上有狗。”
老莫靠在担架上,正被卫生员往医护点抬。
听到这句,他掀开眼皮,嗓子哑得厉害。
“抓?”
陈大炮摇头。
“先让它叫。狗叫了,主人才睡得踏实。”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玉莲的肩膀。
力道有点重,动作也笨。
“回去把门栓好。今晚谁敲门都別开。安安寧寧睡醒了,也別抱出来。”
林玉莲点头,把帐本和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
陈大炮转身,朝陈建锋走去。
他走路时脊背挺直,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右肩微微垮著,那是扛了太久东西留下的痕跡。
张乔跟在他身后,低声说:“老班长,山坡上那人,脚力不差。碎石滚落的间隔很短,不像普通渔民。”
“嗯。”
“要不要我去盯?”
“不用。”陈大炮脚步没停,“让你去,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他盯著码头,就让他盯。老子倒要看看,这条狗能把骨头叼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