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小鱼咬鉤,严老蛇掉出第二张皮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你们私自扣人,犯法!”
陈大炮抬起刀背,敲在他小臂橈骨上。
力道卡得准。
骨头没断,手却废了劲。
温建国咬肌顶了一下,喉结滚了半圈,硬把痛咽回去。
手枪掉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曲易一脚踩住枪,弯腰捡起,用破布包住。
“老班长,袖珍玩意儿。三发。”
陈大炮盯著温建国。
“挨这一下还能忍。”
“受过训。”
他拿刀背点了点温建国胸口。
“说吧,哪条线来的?”
温建国抬头。
“你们抓错人了。”
“错不了。”
脚步声从山坡下传来。
林玉莲抱著登记本,腋下夹著牛皮纸袋。
陈建锋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马灯。
马灯照上来。
温建国的脸被照得清清楚楚。
林玉莲站定,翻开登记本。
“温建国,省海洋资源研究所,近海生態调查组。四月十五日登记入岛。介绍信编號,浙海研字八四零三七。”
她抬头看他。
“这封介绍信,骑缝章是后补的。印泥左重右轻,说明加盖时纸没对齐骑缝线。正常单位开信,骑缝章和正文一起盖,用力不会偏成这样。”
陈大炮咂了一下嘴。
“听见没?”
“咱林掌柜专治假皮。”
林玉莲翻到下一页。
“单位联繫电话,你写的是七位数。省海洋资源研究所在杭州。杭州市內电话今年三月刚从六位升七位,可你写的號,第三位是九。杭州新编號段第三位只用二、三、五。”
她合上登记本。
陈建锋把马灯举高了一点。
林玉莲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
“还有这个。”
纸拍在石头上。
“严向东,省文物协查员。浙文协字八四零一二。你一个人,两套公家身份。”
她把两份证件並排摆在一起。
“照片是同一张。髮型剪过,但耳朵轮廓、下頜线完全一致。”
温建国的呼吸变了。
陈大炮蹲下来。
他把杀猪刀横在自己膝盖上,刀面朝上,灯光照著刀刃上的旧血渍。
“严先生派你来探路?”
温建国咬著后槽牙。
“我不知道什么严先生。”
陈大炮拿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这山路滑。摔死了,可没人给你写生態报告。”
温建国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往山坡下看。
老莫已经把草鞋渔民按在地上,用潜水绳绑了个死结。
渔民嘴里塞著自己的草鞋,呜呜叫,鼻涕糊了满脸。
温建国目光收回来,盯著陈大炮。
“你们抓我没用。严先生手里有更大的东西。”
陈大炮没站起来。
就蹲著。
“让他拿出来。”
风从两人中间钻过去。
温建国右脚往后蹭了半寸。
陈大炮伸出手,一根一根扳著手指头。
“黄金在海底。帐本在国家手里。林家人在老子身后。”
陈大炮伸出手,一根一根扳著手指头。
他抬头。
“严老狗还剩啥?”
“剩张老脸?”
脚步声从码头方向急促传来。
赵刚带著四个战士跑上山坡,绑腿扎得紧,枪挎在胸前。
赵刚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口径手枪,脸色铁青。
“带走。”
两个战士架起温建国。
陈大炮站起来,把那把小口径手枪用破布包了,递给赵刚。
“枪里有三发子弹。袖口绑法是对岸的路子,军情训练出来的。”
赵刚接过枪,看了陈大炮一眼。
什么都没说,转身带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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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陈家灶房。
短波电台“嗞嗞”响了两声。王长海的声音从杂音里钻出来。
“外海doso號刚才短暂加速,航向朝目標海域偏了两度。持续四分钟后掉头,远离至十五海里外。”
陈大炮握著话筒。
“它在等岛內信號。信號断了,他就缩了。”
“確认。对方通讯频率已经沉默。”
“继续盯。”
陈大炮放下话筒。
陈建锋从门外走进来。他的手里捏著一张纸片,指头捏得很紧,纸边都皱了。
“从他贴身衣服夹层里搜出来的。”
纸片放在桌上。
马灯照著。
半张电报码纸。边角烧焦了一小块,字跡用铅笔写的,笔画很轻,凑近了才看得清。
“金不重,帐最重。若帐入沪,启用奉山二號。”
灶房里没人说话。
灶膛的余火烧著最后一截木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陈大炮的手指按在“奉山二號”四个字上。
指腹很粗糙,纸很薄。
“严老狗还有第二张皮。”
林玉莲站在桌边,把登记本翻到空白页,把这张电报码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誊抄下来。
编號。签名。按手印。
她抬头。
“若帐入沪。”
“上海那边,是恆丰祥。”
“老泥和宋先生都在。”
陈大炮拿起杀猪刀,插回腰后。
刀入鞘的声音很短。
“你守帐。”
陈建锋撑著门框站直。
“我守手续。”
老莫靠在窗边,纱布上的血渍又洇开了一小片。
“我守夜。”
陈大炮走到门口,没回头。
“老子守刀。”
他推开门。海风灌进来,灯焰歪了一下。
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doso號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
但陈大炮知道它还在。
就像严鹤年还在。
那条老蛇换了多少张皮,脱了多少层壳,可骨头里的毒还是那股毒。
他摸了摸怀里的双鱼扣。
铜片冰凉,硌著肋骨。
“奉山二號。”
陈大炮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他吐出一口浊气。
“行。”
“老子倒要看看。”
“这第二张皮,能护住几块老骨头。”
灶房里,林玉莲合上登记本,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若帐入沪。
上海。恆丰祥。老泥。宋明远。
她拿起铅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即刻通知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