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摇摇头“不是。”

宗老没再问了。

他把最后一棋下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高人在人间，能人多得是。”

他说“这事是m国自己放出来的幌子，还是真的，谁也说不准。你安排得很好，静观其变就是了。”

赵先生点点头。宗老又说“对了，我过了清明就带老蔡老陈去南市了。小丫头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房子建好了。”

赵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带个警卫员去，能煮饭的那种。不然你们几个人过去，也不可能餐餐让小丫头煮给你们吃。那老关不得心疼死。”

宗老摆摆手“我知道，已经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远处天空“那丫头，忙得很。又要种地，又要忙著学校那边，还要搞辣白菜，

还要管那几个大队的种菜。我们过去，能帮就帮点，帮不上也不添乱。”

赵先生赞同，点头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月季叶子的声音。

宗老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的土“你回去吧，多关注一下动向。这么大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肯定有后续。”

赵先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照在他微微佝僂的背上，

又说了一句“师父，到时我安排专机送你们过去，別坐火车了，时间太长了”

宗老摆摆手“知道了，確定好时间我跟你说。”

赵先生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秘书递过来一杯水。

他接过来没喝，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脑子里转著师父刚才那句话——高人在人间，能人多得是。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窗外是帝京的春天。

杨树冒了新芽，柳树垂了绿丝，护城河的水波光粼粼的。

他睁开眼，想起关扶摇那张脸，想起她在试验田里蹲著看稻苗的样子，

还有外交部那老头说她站在广交会上跟外国人谈生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小声低喃道“高人在人间，这丫头不就是个能人。”

“回去办公室吧。”他说，声音很轻。

车子拐进大路，匯入车流。

当天晚上等村里安静下来，关扶摇又瞬移去了m国，一人一虎待在空间看热闹空间里的视角极好，根本无死角，

整个m国政治中心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看得清清楚楚。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一队一队的士兵来回巡逻，脚步声整齐得像是机器压出来的。

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天上扫来扫去，白惨惨的，把那些高楼大厦照得像墓碑。

关扶摇盘腿坐在空间里，手里捧著一杯灵泉水，小金子趴在她旁边，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一人一虎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

那栋白色大楼里灯火通明，窗帘没拉严实，能看见里面人影幢幢，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来回踱步，有人站著不动，像一根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个语气，那个腔调，那个拍桌子的力度，

关扶摇觉得自己不用听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