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八卦炉 让你当炮灰,你手搓神明机甲?
画面切换。
码头上,成箱成箱的东西被搬上外国轮船。
瓷器,丝绸,金银,书画。
搬运的人穿著本国的衣裳,弯著腰,沉默地走,像牲口一样。
岸边跪著一排人,双手被反绑,绳子勒进了肉里。
一个军官举起手中的刀,阳光落在刀刃上。
画面又换了。
铁路。
矿山。
“华人与狗不得入內”的木牌。
条约签字桌上,笔尖颤抖,墨水洇开。
一幕一幕,一段一段。
不是虚构的。
每一帧画面都带著真实的温度和气味,炮火的硝烟,焦土的腥苦,血液的铁锈味。
第十五息。
痛苦开始叠加。
画面不再是单一的场景,而是几十上百段记忆同时涌入。
饥荒,瘟疫,战乱,屠杀,割地,赔款。
一百年的屈辱被压缩成十五个呼吸的时间,像洪水一样灌进一个人的脑子里。
江澈的意识开始摇晃。
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被灌入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
也许他只是这些苦难中某一个无名者的残余意识,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时代。
第二十息。
意识开始模糊了。
那些画面不再是旁观视角。
他成为了其中的某个人。
他是城墙上最后一个举刀的守军,刀口已经卷了,手腕已经断了,还在往前冲。
他是实验室里被注射了不明液体的俘虏,身体在变形,嘴被堵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他是冬天的荒野上倒下的士兵,子弹穿过胸膛,雪花落在睁著的眼睛上,化不开。
好不容易撑过苦难,国家飞速发展,一片欣欣向荣。
天却忽然黑了。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听到了禁区降临的公告。
第一批探索者开始进入江澈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由於经验实在不足,第一批探索者死伤惨重。
而江澈在死后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继续体会对方的痛苦。
一层一层的身份覆盖上来,一层一层的痛苦叠加上去。
江澈的意识像一根蜡烛,火苗在剧烈地晃,看起来就快要灭了。
就在这个临界点上,脑海深处的大圣虚影,忽然动了。
虚影內部流转的几缕黑丝猛地一颤,一段完全不属於江澈的记忆碎片炸裂般涌入意识。
他看到了一座山。
瀑布从万丈高崖上落下,水雾瀰漫,彩虹横跨其间。
山间林木苍翠,猴群在树梢之间荡来荡去,追逐嬉闹,吱吱叫个不停。
瀑布底下的石头上,坐著一只猴子。
它和周围的猴子长得不一样。
眼睛更亮,骨骼更硬,脊背更直。
但它没有加入任何一群猴子的游戏,也没有去抢最甜的果子,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天。
周围的猴子从它身边跑过,没有一只停下来,根本不理解它在看什么。
天有什么好看的?
石猴的眼睛里没有悲伤,但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独。
它看著天穹,看著日升月落,看著风吹过树梢。
它知道天很大,大到看不到边。
它知道自己很小,小到没有名字。
但它不甘心。
不甘心只当一只普通猴子。
不甘心在花果山活一辈子然后老死。
不甘心头顶这片天永远压在上面,谁都翻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