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就撕票 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这个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座仓库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中央,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何止没有车,人影也不见一个。
她靠著方向感,一路向东。
脚被磨出水泡,就脱了鞋走;地上石子儿把水泡戳破,又磨出血泡,就再穿上鞋。
哭,没用;停下来,就相当於等死。
人在绝望时,才明白最有用的靠山就是自己。
终於,当日头招摇过头顶时,她走上了国道。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汗,不是水,而是炙烤后出来的油。
整个人狼狈不说,还晕乎乎的,仿佛隨时都要晕倒。
猝不及防的,一辆商务车几乎擦著她停下。
车门开,从上面下来俩黑衣保鏢。
这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
新婚燕尔,秦颂受邀来到秦家老宅。
他本不想来,架不住温禾想要分享添人进口的好消息。
便纵著她,於傍晚时分来到槿园。
老太太设宴,秦家二十几口人来全了。
偌大的餐桌上,温禾坐在主位,被老太太拉著手,一口一个“小乖”叫著。
温禾也乖巧,说的话惯会討人欢心,“奶奶,前几天我去產检了,您要看您重孙的照片吗?”
此话一出,家里女眷凑上前来。
隨后,就是不停地夸讚。
小小的孩儿,只有一圈儿像人的轮廓,哪里来的“肩宽腿长”“精致眉眼”。
她们夸的,是秦家优秀的基因,也是人情世故。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命人拿来她的首饰盒子,让温禾隨意挑个见面礼。
温禾扭捏说不用,老太太便都拿出来给她试戴。
隨便一件儿,都能在寸土寸金的港城拿下一套房的程度。
欢声笑语中,老太太看向自己孙子,“小简在我这儿,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捡到她的吗?”
秦颂抬眼,“捡?”
老太太,“我的人在凤凰山公路那儿找到她,脚破了,腿肿了,人也中暑了...她说自己被绑架,曾给你打过求救电话。”
秦颂嗤笑,“什么绑架,还能让她安然无恙逃出来?自导自演的戏,竟也把您唬住了?”
“你觉得,她在做戏?”
“是。”
“就算是做戏,她也值得你入戏!”老太太拉长脸,“亏得她为你鞍前马后,把自己当奴隶用。没有她,看你的擎宇集团现在能不能在港城站稳脚跟!”
秦颂敛眸,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她自愿的,我没逼过她。”
眼见气氛降到冰点,温禾连忙晃了晃手腕上的珐瑯手鐲,“奶奶,这个好好看。”
老太太脸色回暖,娓娓道来起手鐲的来歷。
林简本是来跟老太太道別的,站在餐厅门口,恰巧听见了这些话。
曾经,秦颂因为她私下联繫老太太,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在却为了温禾,委曲求全,再次踏入秦家。
闔家团圆的时刻,她不必去打扰。
否则,又要被人嫌晦气...
饶是来过几次槿园,还是会迷路。
绕了半天,她才在园丁的带领下走出去。
夕阳西斜,陈最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吸菸,被光晕镀了层金边。
林简手里拎著自己的高跟鞋,冲他会心一笑。
真好,这个时候,她实在需要个朋友兜底。
陈最把菸头摁灭在石狮子上,走过来,弯腰,打横抱起她,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你三岁吗,还会丟?”
林简闭上眼,靠在他胸口,眉心深拧,“陈最,我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