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十个手指的指甲,都不见了 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这哪里是林简,分明是披著林简皮囊的傀儡!
饭,没心情吃;酒,更没心情喝。
秦颂起身,丟下了句“各位隨意”后,走出包房。
大老板都走了,底下这群高管也不好意思再留,纷纷道谢道別。
李云边心有戚戚,“小简,是不是咱们那句话说不对,秦总生气了呀?”
林简拉著她坐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哪有时间揣摩他们的花花肠子,来,把醉蟹吃了,我好不容易剥的。”
……
深夜,写字楼只剩零星几个亮了灯的房间。
下午让周维翰通知的几个无关紧要的数据覆核要求,此刻成了秦颂站在林简办公室门前的理由。
他指尖夹了根未燃的香菸,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向那个在灯下伏案工作的女人。
她换下西装,穿上了一件杏色羊绒开衫。
她瘦了很多,原本修身的版型,现在竟有些松垮。
她一只手拄著头,从头绳里散落的一綹长发堪堪遮住半张脸;另一手持笔,时而悬停纸上,时而圈划重点。
秦颂的心臟,无端收紧了一下。
他抬手敲门,在得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进去。
看见他,林简只是微微怔忡,继而站起身,“数据已经覆核完毕,要我简单说一下吗?”
秦颂想过无数个再次面对林简的场景,却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平和、疏离。
他逕自坐到沙发上,“嗯,说说吧。”
林简拿著文件,绕过办公桌来到他面前,將文件平铺到他眼下,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一一解答。
秦颂有些贪婪地看她,她疲惫、瘦削、眼里无光。
脑子里,全是关於她为什么会变这样的猜测。
“有几个数据,需要跟你確认一下。”秦颂倾身,手指点了点某处,“这里,第三季度的市场推广费用明细,和总表对不上。”
“这儿,”她的指尖隔空点在另一栏,“有一部分费用归类到了『渠道维护』科目下,总表是合併显示的。明细附件在第27页。”
秦颂“嗯”了一声,並没有翻到27页。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又移向她骨节微微泛白的手指。
“下午的醉蟹…”他忽然开口,话题跳得毫无徵兆,“你剥得很好。”
林简对上他的目光,绽出一个极浅的微笑,“熟能生巧而已,招待不周,下次一定改进。”
又是这种话!
挑不出错,却也摸不到边。
秦颂站起身,“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来日方长,没必要这么拼。”
林简腹誹:不是你要我亲自覆核数据,我现在都躺床上见周公了。
也好,自己的车送去检修,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好啊,麻烦你了。”
到了地方,秦颂吵嚷著渴了,要上楼喝杯水。
林简没拒绝,现烧了水,泡了茶。
“快过年了,明天…跟我回港城。”秦颂说。
林简踮脚,有些吃力的,把茶叶罐放回橱柜上层,“不了,陈最说,今年在梧州陪我过年。”
“往年我们都是在一起过的。”
“今年不一样,你有家了,要陪家人过年。”林简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喝茶吧。”
秦颂敛眸。
“尝尝看,”她指著他面前那杯还未入口的茶水,“前阵子正好有位做茶的客户过来,硬是留了点他家的『私藏』给我尝尝鲜,一直没捨得打开…”
“这是他们家核心茶区那几棵老树今年的头春茶,据说是老师傅亲手做的,量非常少,市面上基本见不到,算你有口福。”
秦颂手指修长乾净,捏起茶杯,浅浅品了一口,“嗯,不错。”
林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由於手抖,倒茶时茶壶盖子碰撞壶身,发出明显的哗啦哗啦声。
更让秦颂心头一紧的,是近看才发觉,她十个手指的指甲,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