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村里来了个文化人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一九七六年的第一缕晨光,是被鞭炮声炸出来的。
杨林松在土炕上睁开眼,腰腹一挺就弹了起来。他胡乱套上破棉袄,趿拉著鞋推门而出。
村口老槐树下,没半点过年的喜庆劲儿,反倒聚著一堆人。
杨林松把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吸溜著鼻涕,一步三晃凑了过去。
人群中间,王大炮背著手,一张隔夜脸能拧出水来。
他正指著几个民兵的鼻子骂:
“一个个都是饭桶!那是阶级敌人!是活证据!这下好了,卫生院变成了太平间!”
死了?
杨林松眼皮耷拉,肩膀一塌,用力地往人堆里挤。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刘跛子,咧嘴道:
“叔,大清早的,大队长这是唱哪出啊?那三个洋鬼子招供了?给糖吃没?”
刘跛子正听得膈应,不耐烦道:
“招个屁!昨儿半夜就咽气了俩!那医生说是啥……气性坏疽,手脚都冻烂了,截肢都没来得及。就剩那个棕色鬍子的还在喘气,但也跟死狗没两样了,尽说胡话呢!”
死了两个,废了一个。
杨林松心里一块石头刚落地,紧接著又悬起一块新的。
只要那棕鬍子还活著,始终是个威胁。
“都別在那瞎嚼舌根!”
王大炮听到了底下的嘀咕声,眼睛一瞪。
“告诉你们,是这帮苏修特务身体素质太差!平时养尊处优的,哪受得了咱们东北这硬风?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是畏罪自杀!懂不懂什么叫畏罪自杀?”
这理由找的,也就骗骗村里不识字的老娘们。
杨林松在心里嘲讽,面上换成了一副傻相。
他往前猛跨一步,扯嗓道:“大队长!既然人死了,那他们身上的军大衣还要不?不要给我唄!拿回去用开水烫烫还能穿!那么厚实,得塞多少棉花啊!”
村民们哄堂大笑。
“这傻林松,也不嫌晦气,死人衣服也敢穿?”
“这叫傻人胆大,阎王爷都怕他那股憨劲儿!”
王大炮被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正愁没处撒火,看见杨林松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指著他的鼻子就骂:
“穿穿穿!就知道穿!那是证物!要上交公社武装部的!你个傻子也不怕那洋鬼子半夜找你索命!滚滚滚,別在这儿给老子添乱!”
杨林松一脸委屈:“不给就不给嘛,骂人干啥,大过年的。”
他嘟囔著,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踉踉蹌蹌。
------
回到土坯房,日头已高。
杨林松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针线,笨拙地穿针引线。
他那件破棉袄,得补补了。
现在的他是有钱人,更是个抠门的傻子。
凤凰牌自行车就挤在破屋里,有钱买车,没钱买衣裳。
这才符合村民们对一个暴发户傻子的认知。
“杨林松!”
一声叫唤让杨林松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沈雨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攥著一张纸片。
那是她连夜描下来的打火机图样。
“怎么?那个学究看出门道了?”杨林松问。
沈雨溪一屁股蹲在门槛另一头,大口喘著白气,缓了缓,开口道:
“看出来了。老徐看了半天,又翻了两本字典,最后跟我说……这就是个『王』字。”
杨林鬆手一抖,针尖扎破了手指肚。
他把指头含在嘴里,拧起眉头,口齿含糊:“不是啥代號?不是古文字?”
“不是。”沈雨溪摇摇头,“老徐说,这字的刻得没有章法,根本不是什么练家子刻的,是门外汉刻著玩的。”
“外行?”杨林松拿出指头,看著上面的血珠。
这就没道理了,一帮受过专业训练的境外亡命徒,拿著虎皮当见面礼,信物上竟是个外行隨手刻的“王”字?
太荒谬了!
“难道是我们想多了?”沈雨溪有些动摇,“也许真的就是那个王大炮?或者那个收购站的王建军?”
“不可能。”杨林松斩钉截铁,“那俩人的反应骗不了我,这中间肯定还有我们没有想通的关节。”
线索断了。
两人坐在门槛上,对著冬日的暖阳发愣。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王大炮的嗓音传遍全村,语气里带著諂媚劲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