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举国同悲,谁敢办喜事?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这傻子……中邪了!大喜的日子……他在那磕头哭丧!真特么晦气!这是咒谁死呢!”
寒意袭人,村民们都袖著手面面相覷。
他们不明所以,却满心篤定:这杨林松身上背负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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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停雪止。
赵家村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为了显摆,刘寡妇特意让人提前放炮暖场。
喜庆的炸响在山谷里迴荡,刺耳轻浮。
杨林松回到了屋里。
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坐在门槛上。
沈雨溪没走,坐在他身边静静陪著。
她看著杨林松拿出一块硝制好的黑猪皮,用柴刀裁成一条宽带子。
然后,他將皮带一圈一圈,紧紧缠在自己的左臂上。
他在等。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著他的心。
他抬头看向夜空,半轮冷月悬在低低地悬在西北方向,光色惨白。
4点12分。他估摸著时间,那个时刻已经过了。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消息是一级一级往下传递的,等传到公社、传到大队部,得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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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露,晨雾未散。
“滋——滋滋——”
村口电线桿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先是一句清晰却凝重的播报,没有任何铺垫。
“新华社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讯……”
紧接著,是播音员沉痛到沙哑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沉重感撞进了杨林松的耳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於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在北京逝世,终年七十八岁……”
当播到这句的时候,杨林鬆紧绷了一宿的脊樑垮了,一下子瘫在地上。
旁边的沈雨溪早已捂著嘴,泣不成声。
讣告播报了几分钟,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哀婉、绵长、低沉的哀乐响起。
旋律中带著举国同悲的重量,覆盖了整个红星大队,覆盖了茫茫的东北雪原。
村子渐渐醒了。
一个个村民披著衣服跑出来,站在冰天雪地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总理……是总理……”
王大炮站在大队部门口,手里的半截香菸掉在地上。
这个上过战场、流过血的硬汉,瞬间泪流满面,对著首都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哭声,从一家一户里传出来,最初是压抑的呜咽,隨后匯聚成了悲伤的洪流。
而在二里地外的赵家大院。
屋檐下的红灯笼、窗户上的大红喜字、院子里满地的鞭炮碎屑,显得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这不仅是讽刺,这特么是作死!
这是对国殤的褻瀆!
这是在人民心口上撒盐,现行反革命行为!
“啪!”
刘寡妇手里的粥碗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完了……这下完了……”
她虽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办喜事,掛红笼,放鞭炮,那就是往枪口上撞!那是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罪过!
“快!快把灯笼摘了!把喜字撕了!”
刘寡妇尖叫著,连滚带爬衝进屋子,“赵四!你个瘪犊子还赖在床上干啥!你想害死全家啊!快去撕红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