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遗孤今晚要掀桌子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这事儿得熬。眼瞅著快惊蛰了,咱们先把这年过了,等开了春,我再慢慢撒网,抽这帮孙子的筋!”
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一阵急躁的踩雪声。
紧接著,一个大嗓门在门外喊了起来。
“林松!老周!老子回来了!”
“哐当”一脚,木门被踹开。
王大炮裹著件破羊皮袄,胸口缠著厚厚的纱布。
他大步砸进屋里,带进一身寒气。
周铁山被惊得霍然起身:“你特么不要命了?肋骨都被黑瞎子拍断了,卫生院那帮大夫能放你出院?”
“去他娘的卫生院!”
王大炮迈过门槛,倒抽了口气,却笑得豁出命的痛快。
“听说你们在黑瞎子岭端了鬍子的大窝,连推土机都给干趴了!老子还能在那病床上挺尸?那破地方连口烧酒都不给,老子就是死,也得回来跟大伙儿过这个年!”
杨林松三两步抢上前,一把架住王大炮的咯肢窝,把他摁坐在板凳上。
“老子死不了!”
王大炮一甩胳膊,急赤白脸地追问,“赶紧给老子透透底,后山那王八洞里到底掏出啥硬货了?”
话刚禿嚕出嘴,王大炮卡壳了。
他左看看杨林松,右瞅瞅黑著脸的周铁山。
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流著哈喇子的傻侄子,这会儿腰杆子笔挺,眼底透著杀伐果断,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儿傻气?
“你……”王大炮手指头颤了颤,“老周,这小子的皮让你给扒了?”
杨林松一句话没多说,拿起桌上的日记本,塞进王大炮的手里。
王大炮满脸犯嘀咕地接过,翻开扉页。
当目光卡在“杨卫国”三个字上时,他脸上的表情僵死了。
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在那个签名上摩挲。
王大炮呼哧呼哧喘起粗气,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林松啊……这是你爹的字,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杨林松心头猛撞,上前一步:“大炮叔,你跟我爹……”
“光屁股玩泥巴长大的铁哥们!”
王大炮拿袖口狠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声音嘶哑。
“后来一起跨过鸭绿江!他在尖刀排,老子在步兵连!”
王大炮大口喘著气,憋了多年的话全倒了出来:
“从那边退下来,我因为这老寒腿犯了,只能回村当个大队长。他有真本事,就留在部队干了。每年回来探亲,都拎著两瓶地瓜烧找老子扯閒篇。”
吧嗒。
一滴泪砸在日记本上。
“1967年,他走了。接到武装部打来的加急电话,是老子连夜赶著牛车,去县里太平间认的尸。那年的雪,下得比今儿还邪乎!”
王大炮紧紧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大队部的档案上他签过字,跟这本子上的一模一样!”
周铁山压不住火,急声问:
“老王,他活著那阵子,跟你漏过这黑瞎子岭下头有鬼子军火库的底吗?”
“半个字都没吐过!”王大炮摇头,“那是绝密!以老杨那性子,规矩就是命,打死他都不带漏嘴的!”
杨林松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逮住了一个死角。
“大炮叔。”杨林松抬起头,“县收购站那个站长王建军,您认识吗?我上一回去卖狼王皮,他打眼就认出我,还一口一个老首长叫我爹。他们是不是穿过一条裤子?”
“王建军?”
王大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呲牙。
“那小子老子见过!他当年转业回地方,还专门跑来红星大队看过我。要真是老杨带出的兵,你爹出事前那档子事,他知道的绝对比我深!”
杨林松眼底寒芒暴起。
难怪上次在收购站,那王建军见著自己的长相,会震惊得连魂都丟了。这俩人绝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等翻过这个年,我进城会会他。”杨林松冷声拍了板。
周铁山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皮鞋踩得地面砰砰响。
突然,他剎住脚,伸手在半空一点。
“这线算是彻底对上了!”
“1945年,你爹把军火库的情报往上交,半道被那个姓郑的狗东西截了胡给压了下来。”
“到了1967年,肯定是老杨顺藤摸瓜察觉了不对劲,结果在边境线上出了所谓的意外,让人给拔了眼中钉!”
“到了今年,那个郑鸿运的亲儿子郑少华,亲自点將黄五爷,带人带炮仗来开山抢这批杀器。”
周铁山一拳砸在自己手掌心:
“这特么哪是啥土匪抢劫!这是一条压了整整三十年、拿烈士的命填出来的卖国黑线!”
“日他姥姥的!”王大炮听完,怒血直衝天灵盖。
他一把掀了桌上的茶缸子,动作大得扯到了肋骨,疼得冷汗直往下淌,他愣是吭都没吭。
“还窝在这等个屁!”
王大炮红著眼咆哮,作势就要往门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敲大钟!把全村的糙汉子全拉上,今晚就杀进省城,把那姓郑的狗杂碎吊起来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