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法委委大楼前，季昌明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高育良的秘书小贺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季检？您怎么来了？育良书记正在开会。”

“我有急事，必须现在见到育良书记。贺主任你麻烦匯报一下。”季昌明的语气有些焦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花白的髮丝。

贺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低声匯报了几句后就退了出来。

看到这位八百年不来一次政法委的检察长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赶忙对季昌明说到：“育良书记让您在办公室等他，散会后就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就结束。”

走进高育良那间摆满书籍的办公室，季昌明的心跳得更快了。墙上掛著的“寧静致远”匾额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讽他的急功近利。

季昌明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公文包，里面装著紧急准备好的笔录复印件跟监控录像，那是他的罪证，也是退休前凿沉他这艘船的凿子。

桌子上的茶杯一直没动过位置，滚烫的茶水渐渐变凉，季昌明的內心也越来越著急。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终於被推开，高育良走了进来。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审视：“昌明，这么著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季昌明“腾”地站起来，声音带著哭腔：“育良书记，我闯大祸了！”

嗯？高育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態下的季昌明，就算是那次抓捕丁义珍的时候，这傢伙也没有这种表情。

“別著急，你慢慢说，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讲出来。”

季昌明语速极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检察院大规模的找人，自己让人提前警告蔡成功的司机跟会计，再到钟小艾提供“洗白证据”。

一直到秦知远带著省纪委的人上门，最后拋出那两个致命的真相！

每说一句，季昌明的声音就颤抖一分。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像是在敲打季昌明的神经。

“你啊你，老季，精明了一辈子你怎么就……”高育良嘆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却格外的平静。

“平时开会的时候我强调过多少次，做事情要稳，要三思而后行。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成耳旁风。

侯亮平的案子有多敏感，你不清楚吗？他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你以为我没有调查这件事情吗？

督导组就在汉东，现在整个汉东哪个单位不是戒备状態！你当省纪委的秦书记是田国富吗？以为省纪委还会装聋作哑，任由反贪局上躥下跳！

你居然敢在没查清楚的情况下签字？现在好了吧，直接把检察院的底给露了出来！”

“我也是被钟主任催得急了，她毕竟是……”季昌明还想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