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彻底断了神路。日后轮迴转世，再无成神之机。”

景天正要回答，九天玄女手中光团忽然光华大盛：“更何况，你真能捨弃夕瑶？”

听到这个名字，景天身体猛然一震。

光团中浮现出一幅画面：神树之下，白衣女子仰首望天。

她的面容温婉如月，眼中却盛满万年孤寂。

那是夕瑶，神界的守护神女，也是飞蓬將军在神界唯一的知己。

“夕瑶妹妹为了你，私取神树果实造人下界，触犯天规。”

九天玄女声音中带上一丝嘆息。

“如今她被囚於神树之根，日夜受神火焚心之苦。

你若回归神界，她尚可获释；你若执意为人……”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景天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龙葵看著他颤抖的肩膀，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道玄忽然伸手。

那光团竟不受九天玄女控制，径直飞入道玄掌中。

“师父！”景天惊呼。

九天玄女脸色终於变了：“真人这是何意？”

“记忆传承，非同小可。”道玄目光落在光团上，声音平静。

“贫道身为景天师尊，总要为弟子把把关。”

话音未落，浩瀚如海的灵力与元神之力已涌入光团。

那力量之精纯，竟让光团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道纹。

那是道玄在以无上道法解析其中奥妙，查看是否藏有暗手。

九天玄女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气机锁定。

那气息並不凌厉，却如天地般浩瀚，让她竟生不出反抗之心。

神镜之前，神界眾神譁然。

“狂妄！”

“竟敢窥探天帝封印！”

“此人当诛！”

宝座之上，伏羲却依旧闭目，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三息之后，道玄收回力量，將光团按入景天眉心：“为师为你护法，安心接受便是。”

光团入体，景天浑身剧震。

记忆如洪流奔涌而来…

神界天门，他执剑而立，一身银甲映照日月；

魔尊重楼，与他战至天昏地暗，那是棋逢对手的快意；

还有夕瑶，在神树下为他疗伤，轻声说：“飞蓬，下次不可再如此拼命……”

千年万年，神將飞蓬的一生在意识中铺展。

那些荣耀、那些孤寂、那些不为人知的柔软时刻……

时间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九天玄女神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已捏起法诀。

神镜前的眾神，更是目不转睛。

终於，景天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永安当那个机灵却略显跳脱的少年。

而是歷经万战、睥睨六界的第一神將。

那双眼中，有星河流转，有岁月沧桑。

道玄心中一沉。

九天玄女嘴角却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笑意：“飞蓬將军，欢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