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隨意一站，却让徐云舟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徐云舟！”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让全班都听见。

“你是男人，就愿赌服输！”

“要是真不想兑现……”

他故意拖长了音，“也行，只要你当眾说一句『我徐云舟说话像放屁，赌约不算数』，我就当没这回事！”

“你…！！”

徐云舟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响。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看他怎么选。

是硬著头皮兑现赌约，还是当眾认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徐云舟要耍赖的时候。

“我…我兑现！”

徐云舟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猛地蹲下身，四肢著地，真的开始…爬。

一圈。

两圈。

三圈。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膝盖摩擦地面的声音。

每爬一圈，他脸就更白一分，眼睛里血丝密布，像要滴出血来。

爬完三圈，他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仰起头……

“汪！汪汪！汪汪汪！”

三声狗叫，一声比一声悽厉。

“哈哈哈哈！”

班里终於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臥槽，真爬真叫啊！”

“徐云舟这次是真栽了……”

“江辰牛逼！”

【叮！收到惊艷值+15！】

【叮！收到惊艷值+20！】

江辰心里美滋滋，但脸上依旧淡定。

徐云舟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然后，他咬著牙，开始唱喜洋洋。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我真的只是一只羊……”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但居然…真唱完了十遍。

唱到最后一遍时。

他嗓子已经哑了，眼睛里水光闪烁，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全班笑疯了。

有人拍桌子，有人捂肚子，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

徐云舟站在教室中央，像个小丑，浑身僵硬。

江辰也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徐云舟会死皮赖脸不认帐，没想到…居然真兑现了？

这小子，倒是比他想像的有种。

“行了。”

江辰摆摆手，准备回座位，“赌约两清，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

“等等！”

徐云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辰：“江辰，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

江辰脚步一顿，回头：“赌什么？”

“篮球！”

徐云舟一字一顿，“今天下午放学后，篮球场，一对一。”

“谁输了，谁就在篮球场当著全校人的面再学三声狗叫！”

“嘶！！！”

班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当著全校人面学三声狗叫，这赌注不可谓不大。

即便不用跪地爬行，但比刚才这在班级里小打小闹，侮辱性更强十倍不止。

一旁郝英俊“噌”地站起来：“徐云舟你要不要脸？你是校篮球队主力，眾所周知的篮球技术非常好，而辰哥平日都很少打篮球，他球技哪能跟你比？”

“这赌约根本不公平！”

唐若曦也蹙起眉头：“徐云舟，適可而止。”

但徐云舟却像没听见，只盯著江辰：“你就说，敢不敢？”

全班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

江辰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

“行啊！”

他笑了，“只要你不怕输，我无所谓！”

“辰哥！你疯了？”郝英俊急得直跳脚。

徐云舟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好！那咱就下午篮球场，再一决高低！”

说完，他转身衝出了教室，背影狼狈得像逃难。

而班里瞬间炸了。

“臥槽，江辰竟真答应啊？”

“徐云舟虽然这次月考比赛输了，但他篮球打得是真的好，一直是校队扛把子啊！”

“江辰这波是不是太托大了……”

江辰没理会议论，慢悠悠走回座位。

刚坐下，郝英俊就赶紧凑过来，胖脸皱成一团：“辰哥，你咋想的？徐云舟摆明了挖坑给你跳啊！”

唐若曦也转过身，眼神里写满担忧：“老辰，你太衝动了。”

江辰却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老郝，大唐，你们放心，我心中有数！”

“不就是比赛打篮球而已，我包贏的，下午你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说完，他便翻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继续研究多维空间函数图像去了。

唐若曦：“……”

郝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