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相不差，又自来熟，上来就是“紫嘖紫嘖”一顿输出，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林昭的脸唰地一下黑了。

“她、不、方、便。”

林昭嘴里吐出的话像从冰柜里蹦出来似的，每个字都带著寒气，冷冰冰地戳过去。

至於凌晏，他望著人时阴沉沉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几个男大学生有勇气但不多，立刻被漂亮姐姐的左右护法给震慑到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说罢，他们红著脸，互相推搡著走开。

还是一步三回头那种，看白念初的眼神盛著浓厚的不舍。

“走吧。”林昭抿紧唇道。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不止那几个男大，他的余光还瞥见好几个蠢蠢欲动的熟男。

真是麻烦，林昭想。

替白念初挡这些烂桃花，比在公司上班烦心多了。

【哈哈哈哈哈，这几个路人男生也太搞笑了。】

【男大：我只是想要漂亮紫嘖的vx而已，我做错了什么tvt】

【没事的弟弟，不止你们要不到，我们也要不到。】

【林昭是不是吃醋了？看著脸好绿…额不是，好黑。】

【连路人的醋都吃，醋王转世吗？】

【我突然想到——男四也是年下誒？他比女四还小一岁呢。】

【年下好，年下香，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楼上你…真是个大黄丫头（扶额笑）】

*

这片温泉区很大，他们只是隨意走走，便找到一处清净无人的私汤。

凌晏和白念初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们不需要多少言语上的交流，一个眼神，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就像现在——白念初只是顿了一下，眼眸打量池水。

凌晏便径直走到池边，弯下腰，將手指伸入水中试探温度。

“不算很烫。”他低声道。

探完水温，凌晏率先下水。

在温泉池站定后，他朝白念初伸出手臂，“小心。”

白念初点头，將手递过去。

林昭將她和凌晏的互动看在眼里，眉头蹙了一下。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就好像自成一隅，反倒他的存在变成了一种打扰。

林昭本能地生出不虞和烦躁，又找不到理由阻止。

就算他要插手，又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

关係很好的青梅竹马？

可他们自从长大后，关係就日渐疏离。

且是因为他单方面的拒绝。

拒绝小青梅的亲近、追求……和偏爱。

明明同处一个温泉池，白念初的冷淡和无视，还是让林昭感觉到难以忽略的距离感。

即使物理距离不远，心也像隔著条河。

三个人都下水后，他们的位置呈现出微妙的三角形的形状：

白念初坐在正中间的浴石，凌晏坐在她左侧的位置，而林昭坐在她斜对面。

水温不冷不热，是恰到好处的舒適。

但两个男人都没有心思享受，空气里瀰漫著若有似无的紧张感。